裡面一片漆黑,沒有開燈也沒有聲音,看起來一個人也沒有。
季驚寒不死心,開啟玄關的燈走了進去,喊了一聲“溫棲雨”。客廳中一片寂靜,房間的門大敞著,連那隻貓都不見了。
溫棲雨去哪了?為什麼連家也不回了,就因為他住在對面嗎?
季驚寒失魂落魄地走出溫棲雨的家,把門關好後轉過身,終於看見了放在自己家門口的大箱子。
他蹲下身,急切地徒手拆開了封裝的膠帶,把箱子打開了。裡面裝著的都是他無比熟悉的東西,是他一樣樣精挑細選後寄給溫棲雨的禮物,其中還有那條他在拍賣會上花了八千萬拍下的項鍊。
現在它們就這樣被孤零零地遺棄在這裡,就好像全都是一文不值的垃圾。
季驚寒顫抖著手指翻著裡面的東西,試圖在其中找到一封信、一張紙條,哪怕是說分手的隻言片語也好,可是什麼也沒有找到。
翻到最後,他頹然地垂下手,沉默地站起了身。
德牧看不懂主人在幹什麼,蹭到季驚寒的腳邊,抬起頭用一雙黑亮的眼看他。
“他不要我了。”季驚寒啞聲對德牧道。
“汪嗚?”德牧疑惑地歪了下頭。
“他休想就這麼甩掉我。”
良久,他又惡狠狠地撂下一句話。
——
溫棲雨帶著行李和貓打車到謝宛住處的時候已經很晚,他抱著貓敲了門,謝宛來給他開門時十分驚詫。
“小雨?”屋內的燈光映亮溫棲雨低落的神情和微紅的眼眶,“發生什麼事了嗎?”
溫棲雨搖了搖頭,他不想把這些事和母親說:“媽,我想在你這先住一段時間,可以嗎?”
“當然可以,你先進來。”謝宛幫他把行李箱搬進門,“你吃晚飯了嗎?是那邊的房子出什麼問題了嗎?”
溫棲雨還沒吃飯,但他現在毫無胃口:“吃過了,沒出什麼問題,但是我想搬家。”
“搬家?這麼突然……”謝宛摸到溫棲雨一片冰涼的手,“凍壞了吧?你先坐著,我給你熱杯牛奶……”
謝宛把屋內的熱空調開啟,讓溫棲雨在餐桌邊坐下,去廚房熱了杯牛奶。
散發著香甜熱氣的牛奶盛在瓷杯中被端到他面前,溫棲雨喝了一口,感到自己凍僵的身軀在慢慢回溫。
“真的沒發生什麼事嗎?”謝宛試探地問他,“如果遇到不開心的事要和媽媽說。”
“真的沒有。”溫棲雨朝她笑了一下,“就是最近有點累,想搬個家。”
“搬家也挺好,過兩天媽媽陪你去看房子。”謝宛見實在問不出什麼,只得順著他道,“累的話就好好休息,不要太逼著自己了。”
喝完牛奶後謝宛和他一起鋪了床,溫棲雨簡單洗了個澡,便窩進了被窩。
縮在溫暖的被窩中,他的心情逐漸平復,強迫自己忘記有關季驚寒和Rain的一切,刷了會手機。
這時螢幕上突然跳出一個電話,是沒見過的陌生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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