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鷺睜著雙大眼瞪回去，“我看家裡的電器都舊了，買新的來換，你不用，婆婆還要用呢！”
兇他幹嘛呀，小垃圾要做堅韌小白花，青鷺還想對婆婆好呢，在這兒的幾天，除了小垃圾，他認識的人，就只有婆婆了。
婆婆對他那麼好，給他炸小魚，給他做軟糖吃，自己給婆婆花點錢怎麼了。
青鷺哼哼不服，“還說呢，這幾天你忙，當然不知道婆婆在家都不看電視，只能和其他老人坐在樓下的樹蔭裡，搖扇子剝海瓜子吃。”
瞿知晏扶額，看著亂成一團的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一字一句和他解釋，“周圍鄰居都有幾十年的交情，婆婆不願意在家悶著，老人都愛熱鬧。”
又指著一地的新電器，“你這些東西功率太大，我們小區電線老舊，一股腦用上，拖不起電，到時候整個小區都得短路停電。”
“還有這個電視機，買這麼大，客廳才多寬，要是裝上，即便不停電，婆婆看得也不舒服，久了對眼睛不好，還容易頭暈。”
青鷺眨巴雙眼，一時愣住，“……”
他花錢還花出錯來了？
可他粗略掃了眼客廳寬度，面前沒拆封的電視機比牆上的寬了一半，坐在木椅上看電視，就像坐在電影院第一排。
好像是挺不舒服的。
低頭嘀咕了句，“那怎麼辦啊？我錢都付了。”
他也不犟，瞪著的雙眼皺到一起，無辜看著小垃圾。
雖說識時務者為俊傑，但這變臉也變得太快了，瞿知晏拿他沒辦法，正想說搬下去，大敞著的門口就進來四五個工人。
“是您家要安裝電器吧？”
青鷺往後退了幾步，挪到小垃圾身後，像闖完禍等著擦屁股的小孩兒，沒敢吭聲。
“能退嗎？”
青鷺聽小垃圾想退回去，卻不幹了，探出頭拒絕，“這是我送你的，怎麼能退啊？！”
送出去的東西，哪有退回來的道理，那他成什麼人了。
那幾個工人身上還帶著安裝的工具，聽到這話更是連連搖頭，“這從倉庫搬來的，不好吧……”
面對長相凌厲的瞿知晏，他們沒說退，也不敢說不退。
瞿知晏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，自然知道是能退的，但要扯皮，再加上他們這兒是步梯，搬著這麼重的電器爬幾層樓，也很不容易。
身後的人還在扯他背心的衣襬，“別都退了，電路不行，留下幾件總能吧？”
青鷺是真想給他花錢。
“家裡的東西，婆婆都用慣了的，就說空調，因為老化，功率不行，才不會吹得她頭疼。”
看小孩兒一副委屈樣，瞿知晏說不下去了，“如果你執意要留下，那我們送福利院吧。”
“行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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