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野反應迅速,推門落地,幾步掠到了輪椅男人身後,左手扣住男人的肩膀,右手五指成爪,掐住了男人的脖子。
男人沒有掙扎,也沒有驚慌,甚至微微偏頭,側過臉安撫白野:”應該是阿淵收到訊息過來了。你別怕,我來跟他說。“
白野冷冷道:”我的手比刀還快,你最好不要掙扎。你不掙扎,我不會傷害你。“
”好。“男人溫聲應下。
轉瞬之間,街道兩端湧出了幾十個黑衣保鏢,步伐迅疾,迅速封鎖了整條街巷,把白野和輪椅男人還有一旁的司機,團團圍住。
人群分開一道縫,厲成淵走了出來,臉上依舊戴著那半張玄鐵面具。
厲成淵的目光先在白野身上停了一瞬,然後他把視線落在輪椅男人身上。
隔著幾步的距離,他的聲音裡滿是被刺傷的冷意:“老婆。我是不是早就告訴過你,厲岱川,還有他親手養大的這匹狼崽子,全是冷心冷肺、不知好歹的怪物。你好心幫他,如今他反手就挾持你、傷你。現在,你信了?”
不等男人開口,厲成淵語氣酸澀的接著道:“你為什麼趁我不在偷偷幫他?在你心裡那個人永遠都比我重要對嗎?”
男人輕輕搖頭,眼底盡是無奈,聲音平穩緩和:“不是的,阿淵。我只是不想你困在仇恨裡自我消耗。放他走吧,我們以後安安穩穩過日子,好不好?
白野沒心思聽他們這些恩恩怨怨,他指節微微收緊,抵著男人頸側,抬眼直視前方的厲成淵,語氣凜冽帶殺:“讓你的人全部滾開。不然,我立刻掐斷他的脖子。”
一瞬之間,厲成淵眼底僅存的溫柔盡數碎裂殆盡。
所有繾綣、隱忍、柔軟全部褪去,只剩下無底的陰寒暴戾。
他死死盯著白野扣在男人脖頸上的手,周身氣壓驟降。
街邊的海風呼嘯而過,吹得兩側店鋪遮陽棚簌簌晃動,整條街巷死寂沉沉。
白野穩穩鉗制著人質,目光凜冽對峙。
厲成淵陰冷佇立,眼中恨意翻湧。
兩人視線死死膠著,針鋒相對,誰也沒有退讓分毫。
輪椅上的男人看著兩人陷入僵持的樣子,眼底漫開難過。
他目光緊鎖在厲成淵臉上,平靜問道:“厲成淵,如果你復仇、奪權、目的達成代價,是失去我,你也一定要繼續嗎?”
厲成淵瞳孔驟然一縮。
他凝望著自己愛入骨髓的人,嗓音繃得發啞,裹著積壓數年的痛苦和偏執:“老婆,我這些年的顛沛流離、忍辱負重,你全都看在眼裡。你現在是在用自己逼我放手嗎?”
他步步詰問,字字酸澀瘋狂:“我受的罪、吃的苦、賭上的一切,到底算什麼?我在你心裡算什麼?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又算什麼?你為什麼不肯無條件站我這邊,為什麼不肯只向著我一個人?”
“我只是想拿回本該屬於我的一切,我只是想你只愛我一個。老婆,我想要的很多嗎?”
男人的眼眶緩緩泛紅,輕輕搖頭,聲音微微發顫,帶著無盡的疲憊和無奈:“阿淵,我從來沒有不站在你這邊,我只愛你一個。可是你錯了。”
“你想要厲家的權位,大可光明正大去爭、去搶,不該挾持無辜的白野,他還小,跟你們的恩恩怨怨沒有關係。你恨厲岱川,當初的巨輪宴會,你設局引爆炸彈,已經炸傷了他的雙腿——這恩怨,早就夠重了。別再繼續了,放白野走吧。”
原本滿心只有想辦法逃脫的白野,在聽見這句話的瞬間,渾身猛地一震。
他驟然抬眼,猩紅凌厲的目光像刀子一樣,死死扎向厲成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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