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撿到狼崽後,活閻王他人設崩了【完結】》第77頁 白野心口驟然傳來密密麻麻的酸脹和刺痛(2)

作者:懶墨夫人·15天前

白野和厲岱川在椅子上並肩落座,遙遙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京市。

夜風從山巔徐徐吹過來,把兩個人的髮梢吹得微微晃動。

白野偏過頭看著厲岱川,月光溫柔灑落在厲岱川的側臉上,把他的輪廓鍍了一層柔和的邊。

厲岱川目光悠遠,眼底落著遠處璀璨的燈火,他緩緩開口,嗓音低沉綿長:“我對我母親的記憶,只有很少的零星幾點,大概是三四歲時的一些記憶碎片。”

“我只記得她叫徐婉怡,是個極漂亮的女人,很愛打扮自己。常年燙著精緻的捲髮,髮間彆著珍珠髮卡,或是戴著色彩鮮亮的髮箍,偏愛各式的長裙和高跟鞋,美麗又極盡風情。”

“可她常年往家裡帶各式各樣的男人。每一次有人上門,她都會把年幼的我鎖進狹小漆黑的隔間,勒令我不許出聲、不許動彈,連一點細碎的動靜都不能有。”

厲岱川的嗓音平靜得近乎漠然,沒有一絲情緒,好像在講述別人的遭遇。

“等那些人走後,她才會放我出來。她算不上疼愛我,卻也算不上苛待,至少不會讓我挨餓受凍。只是心情不好的時候,會隨手打我兩巴掌洩洩憤。她經常跟我說——你是京市厲家的種,等厲老頭子想起你來了,你娘我就發達了。”

白野靜靜聽著,眉心緊緊蹙起,心底陣陣發沉,他從來沒想過,厲岱川的童年,竟然是這樣冰冷不堪的……

“後來,厲老爺子果然派人找到了我。可彼時的徐婉怡早已身染髒病,藥石無醫。她死的那年,我五歲。”

“我對她沒什麼感情,她死之後,我還住在那個小破房子裡,三餐無著,餓了就拎著塑膠袋,去街邊垃圾桶裡翻找殘食果腹。三個月後,厲家來人把我接回了厲家。”

聽到這裡,白野鼻尖驟然一酸,眼眶瞬間紅透了。

他根本不敢想象,這樣矜貴耀眼的厲岱川,小時候竟然會淪落到翻垃圾桶求生的地步。

光是腦補那幅畫面,就讓他的心臟抽痛難忍。

“回厲家後,我也算是過了幾年安穩日子。不用捱餓,有自己的小房間,還能和幾個哥哥一起讀書。我什麼都學得快,只是素來寡言冷淡,不愛與人親近。”

厲岱川說著話鋒微轉,聲調驟然冷了下來,裹著經年不散的寒意和恨意。

“大概在我十一二歲那年,我的父親厲景泰,給我們五個兄弟做了一場毫無人性的服從性訓練。那場訓練,碾碎了所有人的尊嚴。”

“老二、老三、老四最先撐不住,當場跪地求饒。厲景泰讓他們趴在地上吃飯,他們便乖乖照做,俯首帖耳,極盡卑微。全程只有我和厲成淵,死不肯低頭、不肯服從。”

“整整三天,我們渾身佈滿了猙獰的鞭傷,皮肉潰爛,痛不欲生。厲成淵最終撐不住折磨,選擇妥協聽話。唯獨只有我,硬生生扛了半個月,熬得只剩下了半條命,也始終不肯向他屈膝拜服。”

“這樣也徹底惹怒了厲景泰,他對我失了耐心,直接把我關進了閣樓的鐵籠裡。動輒打罵羞辱,一天只給一頓殘冷的食物,肆意磋磨。”

白野放在膝頭的手指驟然收緊,指節用力到泛白、發顫,心底又疼又悶,連呼吸都跟著發緊,他恨不能把厲景泰拉出來鞭屍!

“我在那個籠子裡待了五年。”

厲岱川抬眸望向遠處的燈火,眼底漫開沉沉的孤涼。

“那是食不果腹,衣不蔽體的五年,我常常蜷縮在冰冷鐵欄間,透過閣樓狹小的窗戶,望著外頭的天空。白天能看見流雲,偶爾還能看見飛鳥,夜裡能看見星星,偶爾能看見懸在空中的月亮,夏天能看見電閃雷鳴,冬天能看見落雪紛飛。”

“那幾年,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活著,可我並不想尋死。因為徐婉怡常把一句話掛在嘴邊——好死不如賴活著。”

厲岱川微微停頓,嗓音裡翻湧著殘存的怨懟:“被關得越久,我就越恨厲景泰。既然不想認我、不喜我,大可以讓我繼續流浪,不把我接回厲家。接我回來,又為什麼像對待牲畜、螻蟻一般,肆意折辱踐踏我……厲家的下人、保鏢,日子都要比我體面安穩些。”

厲岱川的聲音突然輕鬆了一點:“不過唯一讓我覺得開心的事情,是無意間交到了周雲程這個朋友。雖然我們差了好幾歲,但他對我很好,經常偷偷給我帶來吃食,還有書籍,告訴我外面的世界有多好。“

“後來,老二、老三、老四接連離奇離世,厲景泰終於把我放出了閣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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