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的太想太想徐景韞了,綿長刻骨的思念早就鑽進了骨頭縫裡,身上的每一寸肌理都叫囂著對他的渴求。
激烈的情緒讓他實在說不出言語。
兩個人抱在一起,哭了很久很久。
直到徐惟硯的哭聲慢慢變成了抽噎,情緒慢慢平復下來。
他才抬起一雙紅腫的眼睛,看著徐景韞,開口的聲音沙啞卻帶著極致的堅定:“小韞,你帶我走吧,帶我走。”
“我們離開這裡好不好?走的遠遠的。”
“我們逃吧,逃出徐家,逃出京市,逃到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——躲開命運的安排。”
“我不能沒有你……徐景韞,我愛你。我愛你。我愛你——”他說到最後,又忍不住哽咽起來。
徐景韞僅僅愣了一瞬就反應過來。
他毫不猶豫地連連點頭,聲音還帶著哭過的鼻音,卻明亮又堅定:“好,我帶你走。”
“我們一起離開這裡,我們再也不回來,我們去瑞士,我們躲到雪山下——我們不要被命運找到。”
———
直到坐上跨洋的郵輪,徐惟硯整個人都還是恍惚的。
他從來不知道,原來徐景韞跟他表白、提議私奔的時候,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。
他策劃了一場爆炸——徐景韞和徐惟硯都“死”在了那場爆炸裡。
他太瞭解他的父母了,如果不這樣,他永遠不可能能和徐惟硯在一起,所以他毫不猶豫。
在徐家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為兩人舉行喪禮的時候,徐景韞已經帶著徐惟硯登上了使向大洋彼岸的郵輪。
海風從甲板上灌進來,帶著鹹溼的氣息,徐惟硯站在欄杆前,看著遠處漸漸模糊的海岸線,久久沒有收回目光。
徐景韞從船艙裡走出來,看見他站在甲板上發呆,笑了笑,走過去和他並肩站著,偏頭看著他:“在想什麼?是為終於掙脫那片牢籠,以後我們可以肆意相愛,而覺得歡喜嗎?”
徐惟硯緩緩回神,目光從遠處收回來,落在徐景韞的臉上:“嗯。歡喜。只要和阿韞在一起,在哪裡我都萬分歡喜。”
徐景韞的眸子微微沉下,沉默少許,緩緩開口:“惟硯哥哥,最近我總在做一個夢,一個特別特別可怕的夢。”
“我夢見他們所有人都想害你,想拆散我們——夢見他們瞞著我把你送走了,我拼盡全力卻怎麼都找不到你。”
他的聲音低下去,“我覺得這一定是命運給我的警示,讓我帶著你離開那裡。我有一種強烈的感覺——我一定要帶你走,否則我一定會後悔終生、痛不欲生。”
他抬起頭,牢牢望進徐惟硯的眼睛裡:“我不要讓夢裡的慘劇發生。徐惟硯,我會拼盡全力好好保護你,誰也不能傷了你,哪怕是死我也會保護你。”
徐惟硯彎起眉眼,抬手輕輕摸了摸他的臉:“嗯,我知道。我的景韞最厲害了,一定能把我保護得很好。夢裡的一切都不會發生,我們都不會死——我們會好好在一起,永遠都不分開。”
徐景韞揚唇淺笑,微微低頭,嘴唇輕輕貼了一下徐惟硯的額頭。
他直起身,伸手把徐惟硯摟進懷裡,下巴擱在他的肩頭:“嗯,誰都拆不散我們。回艙房歇息一會兒吧,這幾天你一直都沒有好好休息。睡上一覺,等到靠岸我們轉乘,再坐幾個小時的汽車就能到瑞士了。“
回到船艙客房,徐惟硯蜷縮在徐景韞的懷裡閉上了眼睛,聽著他胸腔裡平穩有力的心跳聲,滿心安穩踏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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