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惟硯醒的時候,徐景韞還睡著。
他側著身,半張清雋的臉藏在被子裡,一隻手搭在徐惟硯的腰側,睡得很香。
徐惟硯沒有動彈,靜靜側身躺著,眉眼噙著淺淺笑意,溫柔描摹著枕邊人的睡顏。
窗外有鳥叫了幾聲,很快便又安靜了。
他看了一會兒,忽然輕輕抽身,從被窩裡起了身,洗漱完穿著拖鞋,輕手輕腳地下了樓。
徐景韞是被廚房裡丁零噹啷的聲響和煎蛋的香氣喚醒的。
他睜開眼看見身邊的位置是空的,伸手摸了摸,被窩裡還殘留著一點餘溫。
他慢吞吞地坐起來,凝神聽著樓下鍋鏟碰撞的聲響和徐惟硯哼歌的聲音輕輕彎起了嘴角,靠在床頭醒了醒神就起了床。
他洗漱完下樓的時候,徐惟硯正背對著他站在灶臺前,家居服外面穿著圍裙,圍裙的繫帶束在他細瘦的腰上,無端惹得人心動。
鍋裡煎著兩顆蛋,邊緣微微焦黃,旁邊擺著兩片吐司和一碟切好的水果。
徐景韞緩步走上前,伸手從身後環住徐惟硯的腰,下巴輕抵在他肩頭上,鼻尖親暱地蹭了蹭他的脖頸,剛睡醒的嗓音沙啞慵懶:“老婆,你怎麼起這麼早?”
腰間驟然一緊,徐惟硯握著鍋鏟的手微微一頓,偏頭看向身後黏人的人,眉眼溫柔: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徐景韞低低應著,溫熱的唇瓣輕輕擦過他的耳廓,懷抱始終穩穩箍著他,不肯鬆開分毫。
脖頸處酥酥麻麻的癢意蔓延開來,徐惟硯微微縮了縮肩,笑著輕聲嗔道:“別鬧,蛋要糊了。”
徐景韞垂眸瞥了眼鍋裡火候剛好的煎蛋,鼻尖溢位一聲慵懶輕哼,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無賴:“糊了也沒事,糊了我就吃你。”
徐惟硯無奈失笑,語氣軟乎乎地說:“昨晚已經被你吃掉了半條命,今天再吃,你就沒老婆了。”
說罷輕輕掙開他的懷抱,找了盤子把煎蛋和吐司裝好,又倒了兩杯牛奶,端到餐桌上。
徐景韞跟著他坐下,拿起叉子戳了一下煎蛋的邊,嘴角彎著:“你煎的蛋怎麼總也比我煎的好一點?”
徐惟硯瞥了他一眼,眼底帶著淺淺的戲謔:“是一點嗎?徐景韞,我真的很好奇你是怎麼每次都能把蛋煎成渣的。”
徐景韞半點不帶羞愧的,理直氣壯道:“那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吃的是我親手做的東西,只要能餵飽你,熟了就行。”
兩個人吃著飯,窗外的陽光從對面那棟房子的屋頂上慢慢爬上來,落在桌面上,把奶白色的瓷盤照得暖柔柔的。
徐惟硯抿了一口溫熱牛奶,忽然想起前幾日醫院的小事,放下杯子輕聲開口:“前幾天醫院來了個老太太,她老伴每天中午都來給她送飯,風雨無阻。她跟我說,他們結婚四十年了,從來沒紅過臉。”
他頓了頓,看了一眼徐景韞,“你說我們到了那個年紀,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?”
徐景韞嚼著吐司,認真想了一下,然後說:“會的。而且我會比她老伴送飯送得更好,不會只送一個菜。”
徐惟硯被他的回答逗笑了,低頭繼續吃飯。
吃完飯,徐景韞主動收了碗。
他把碗碟逐一放進水槽裡,擰開水龍頭,嘩嘩水流淌過瓷盤,潔白的泡沫層層湧起,又緩緩散開。
徐惟硯靠在廚房門框,靜靜看了他片刻,緩步上前,從身後輕輕環住他的腰背,臉頰溫柔貼合著他結實的後背,嗓音悶悶軟軟:“徐景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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