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應該告訴你嗎？”程歡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當然，就憑我們的關係，你生日就應該叫我。”
“我們什麼關係？”
“你想是什麼關係就可以是什麼關係。”李衡又往前一步，乾脆側過身把她圍在吧檯邊上。
程歡條件反射似的從他臂彎下鑽出來，“你為什麼總是這樣？”
“我都沒碰到你，沒必要這麼激動吧？”
“行了，這種把戲玩第二次就沒意思了。”
見程歡要走李衡一把拽住她就往外跑，任憑程歡怎麼掙扎都不鬆手，“你到底要帶我去哪？”
“帶你去過生日啊。”
“你有病吧！大哥，沒看見我正在上班嗎？”
難得見她爆粗口，李衡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輕笑了一聲，“請個假就是了，這家店的老闆我很熟，等下幫你跟他打個招呼，不扣你今天的工資。”
“那你面子還挺大。”
“當然，以後我罩著你，怎樣？”
“你不給我惹麻煩我就謝天謝地了，我老老實實打工，不需要誰來罩我。”
“又不是我陷害的你，你自己跟人結仇被偷拍造謠與我何干？”
“現在可以鬆開了了吧？我給領班發個資訊請假。”
“捏痛你了？”李衡低頭看了一眼程歡的手隨即鬆開。
程歡不回應，轉了轉自己痠痛的手腕。跑出酒吧不過三百多米，眼前己經能看到那條河了，夜幕下閃著細碎的光，應是各種大大小小的船隻遊蕩在水面；不同於老家的河，一到夜晚便黑得什麼也看不清。
李衡讓她先去河邊等他，他去去就來。
難得的悠閒，一個人溫吞地走著，離河邊越近，細碎的光暈染成的光圈就越來越大，再近一些，便清晰地看見觀光船上玩味夜景的人們。程歡停下腳步，席地而坐，手撐起來身子往後仰，感受微風拂過的愜意。
李衡再出現的時候，手裡多了兩大袋煙花，自顧自地把十幾筒小型煙花擺成愛心的形狀，結果驚喜沒搞成，點火點了不到一半，前面點好的煙花引線己經燃盡，相繼沖天而起炸開在上空，嚇得他連滾帶爬喊道：“程歡，快過來啊!”
“哈哈哈哈哈，你要不要這麼蠢啊，那麼多筒煙花怎麼可能靠你一個人全部同時點燃！”
“還不是為了給你準備驚喜！”
抬頭望著空中盛開的一簇簇煙花，程歡忽而想起，小時候在老家過年，除夕夜也會放很多煙花，那時爺爺還健在，父母恩愛，弟弟可愛又聽話。怎麼如今煙花依舊，家卻支離破碎......
這些年來程歡一首壓抑著內心的痛苦，對爺爺的突然離世至今難以釋懷，只能試圖不停地說服自己去迎接新的生活，但每當快要觸碰到幸福時，卻總會發生各種意外，彷彿眼前這絢爛的煙花，稍縱即逝。
程歡的眼角漸漸噙滿了淚水，最後一束煙花盛開的時候，恰好照亮她臉龐滑落的一滴淚，李衡不解地問：“這就感動得哭了？看來你真是有夠單純的！”
聞言程歡立刻止住了眼淚，吸了吸鼻子說：“我又不是為了你哭，只是想起了我爺爺。”
“想爺爺了就回去看他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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