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衡突然沒頭腦地來了這麼一句。
程歡一怔，“啊？”
“如果你不喜歡的話，我可以不抽。”李衡將手中的煙掐滅扔進垃圾桶，向前邁了一大步，再轉過身跟程歡面對面。
“少抽點菸對身體也好。 ”
“好！那聽你的，不抽了。”李衡一臉認真，眼裡飽含堅定。
被他盯得有點不好意思，程歡撥開他繼續往前走。
李衡跨步追上她，“程歡，其實我一首有個問題想問你，你難道不希望你爸媽復婚嗎？”
“希望啊，但是我覺得我爸不愛我媽了，”程歡頓了頓，別過臉，又說：“如果不愛的話，在一起也是折磨吧。”
“即便你爸媽各自組建新家庭，你也沒關係嗎？”
李衡歪頭看向一旁的少女，失落感滿滿，一陣寒風吹來，從領口灌進她的毛衣裡，見她縮了縮脖子，發出“嘶”的一聲。
“說完全不在意那是假的，誰不希望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呢，但我尊重他們的選擇，父母總不能一輩子都為兒女而活。”
程歡說話間，頭上被一片陰影籠罩，還沒看清頭頂是何物，身上先感到一陣暖意，是李衡把他的衝鋒衣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了。
“謝謝啊，你不冷嗎？”
外套上還殘餘著他的體溫，忍不住將外套裹得更緊了些，寒意瞬間消散，遲疑著該不該穿上，看向李衡，他裡面的衣服也不算厚，是一件黑色的針織衫，“要不還是你穿吧。”
李衡聞言，張開雙臂仰頭迎著風道：“我一點也不冷，走路走得還有點熱。”
見程歡還是不好意思穿上，便強制性動手幫她把手套進袖子裡，“這點紳士風度我還是有的，我反正嫌熱，還不如給你穿。”
“咻”的一聲，把拉鍊拉到頂。
衣領高高豎起，程歡的脖子被遮得嚴嚴實實，馬尾也被一起套住在裡面，只露出一顆圓圓的頭。
李衡細心地將她的馬尾抽出來，少女的髮絲軟軟香香，與衣服一摩擦，產生滋滋啦啦的靜電，碎髮被炸起，顯得毛茸茸的，可愛至極，叫人忍不住上手揉了一把。
感受到一絲曖昧的氣息，程歡甩了下馬尾，邁開一大步趁機與李衡拉開距離，“那我就不客氣咯。”
倆人再次並排往前走，李衡回想起剛剛程歡說的話，她對於父母再婚的想法，竟是如此的通透，感覺應該是習慣了處處為別人著想，將自己的感受放在了最後。
李衡突然覺得，自己一個大男人，竟比不上一個小他兩歲的黃毛丫頭，先前自己那般運籌帷幄，暗中窺探著她和她爸，此刻顯得特別愚蠢、自私，沒有擔當！
是不是該跟她和盤托出請求她的諒解呢？
但這等陰暗的心思，要是被她知道了，又情何以堪？
思來想去，李衡還是覺得先博取她的同情，以後再慢慢告訴她比較好，來日方長。
於是便把自己姐姐意外去世的事情細細說與她聽，包括父親出家的原因。
果然，程歡表示非常地惋惜，“怪不得你性情大變，原來你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