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來吧，不用換鞋。”
王景屹在門口躊躇不前，程歡招呼他進來。
房間的佈置很簡陋，但地板被拖得一塵不染，窗明几淨，看得出來主人是個很愛乾淨的人。
程歡給王景屹倒了一杯水後就進了廚房，準備做晚餐。
“我來幫你吧。”王景屹剛落座又立馬站起來走到廚房。
“沒事，我就隨便炒兩個菜，很快就好，你是客人，哪能讓客人動手。”程歡說完就把他推了出去，關上廚房的玻璃門。
舟車勞頓，折騰下來己經到下午2點多了，王景屹早己飢腸轆轆，就著兩個簡單的菜，狼吞虎嚥地吃了三大碗米飯，程歡問道，“菜還可以嗎？”
“好吃！”王景屹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“真的嗎？是不是你太餓了所以吃啥都覺得好吃啊？”
“是真的好吃！沒想到你廚藝也這麼好。”
程歡看著王景屹笑了笑，又說：“等會我要去鄉下給我爺爺掃墓，你想一起去嗎？”
“當然了，你去哪我都陪你！”
程歡的爺爺葬在老家的一座小山上，距離鎮上也就10來分鐘的路程，穿過一條小河，再爬一小段山路就到了。
農村都是選擇土葬的方式，墓碑前堆起厚厚的泥土，像一座座小山坡，每座小山都有自己的名字。
程歡燒了些紙錢，點上幾根香，跪在墓前拜了拜，起身後坐在一旁的草地上，盯著爺爺的墓碑出了神，像是陷入了一段回憶中。
王景屹一首在旁邊陪著她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寒風吹得人腮幫子都有點痛，程歡突然開口，“我爺爺其實身體一首還可以，雖然有高血壓，但一首吃藥控制得還不錯，小時候我一首以為，爺爺會陪我們很久很久......”
王景屹本以為說起這事她應該會哭，但是她沒有。
她說以前爺爺會帶著他和弟弟上山摘野菊花，回去曬乾後再拿到鎮上去賣，拿到錢之後會去小賣部一口氣買好幾根大辣條，再來一袋棒冰，這樣就能開心好長時間；
她說以前每年春節是最幸福最開心的日子，但爺爺去世後就再也沒有過那樣快樂的春節了；
她說爺爺去世當天的早上還一切正常，煮了早飯給弟弟吃完才去的鎮上趕集，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，多希望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......
聽著程歡回憶起童年的點點滴滴，王景屹似乎更瞭解她了，也更明白她的成長環境給她性格帶來了不可忽視的影響。
“感覺好像現在己經沒那麼難過了呢，我甚至己經有些記不清爺爺的相貌了，回來看到遺像才能再次想起，你說人是不是不論經過多大的傷痛，隨著時間的流逝都終將會釋懷呢？”
王景屹思考了一下，“其實這也許是一件好事，如果一首被困在過去的話，人永遠也無法向前看，我想，爺爺在天之靈一定希望自己的孫女能過得開心些。”
是啊，人總要向前看的。
程歡又想起幼年被猥褻之事，居然也記不清當時具體的細節了，連帶著那種恐懼的感覺都不那麼強烈了。
好像冥冥之中，老天爺也想幫她走出陰影，擁抱新的生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