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好，長痛不如短痛。
反正時間會沖淡一切，反正他那麼好，一定會有更好的人在他的未來裡等著他。
嗯，一定會的。
-翌日
王景屹熬了整整一夜，起了大早趕去車站搭第一班客車，發車時也才不到七點半，冬日的清晨格外冷，像是開啟冰箱時撲面而來的那股寒氣一樣，吸進去的每一口冷空氣都讓鼻腔難受到發酸。
這是他唯一一次不告而別，他怕他再不走，又會忍不住追問她為什麼，可他不能。
他不想變成讓她討厭的人。
如果現在離開，說不定在她心裡，他們會是友情以上戀人未滿的關係。
客車搖搖晃晃地駛過農田和村莊，結了白霜的樹木刷刷地往後退，隱入霧中，感覺跟昨天來時的路完全不一樣了。
王景屹朝車窗上哈了一口氣，寫下“程歡”兩個字，
擦掉之後又重新哈氣寫上，來來回回記不清多少次，最後一次有點捨不得擦，呆呆地望著窗戶，不一會兒，“程歡”兩個字便隨著霧氣漸漸消失不見，一點痕跡也沒留下。
如果忘掉一個人，能像這樣簡單就好了。
王景屹離開時，輕手輕腳地關了門，發出了一聲很小的“誇次”聲，
程歡的睡眠淺，昨晚也是失眠到凌晨5點多才睡著，聽到聲音後猛然從夢中驚醒，以為是遭賊了，赤腳跑到臥室門口又反應過來，應該是王景屹離開了。
推開窗往下看，王景屹的背影己經越來越遠，消失在街角後，她還是不肯離開，好像只有凝望著他的背影時，她才敢這樣肆無忌憚，毫不掩飾自己眼裡的愛意。
他曾經那麼努力地想要教她學會勇敢，那首梁靜茹的《勇氣》也在告訴她，愛真的需要勇氣，可她終究還是沒能做到。
“阿切！”
寒意忽然席捲全身，從腳底蔓延開來，程歡這才重新回到床上，縮成一團，抖動著身體取暖。
手機這時振動了好幾下，是王景屹嗎？
程歡馬上抽出手從床頭櫃摸到手機迫不及待地開啟看，哦，不是他。
在期待什麼呢？不是自己要狠心拒絕他的嗎？
李衡這一大清早發信息來幹嘛？上次不是跟他說清楚了嗎？
從電玩城的那天回來後，李衡說他喜歡她的善良，真誠，當晚程歡沒有回覆他，但第二天早晨，她鄭重其事地拒絕了他。
回覆內容是：“其實我己經有喜歡的人了，謝謝你的欣賞。”
對面也識趣地沒再回復，一個多月過去了，今天居然還在追問她，喜歡的人是誰？
程歡索性回了句‘反正不是你’。
下一秒，李衡就彈了一個語音通話過來，程歡掛掉，他又打，掛掉，又打，一副不接他就一首打的態度。
幾個來回後，程歡終於無奈地接通電話，“你想幹什麼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