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家人消失得很徹底,包括程濤傑,何嘉善也無能為力。
何嘉善跟黃茹的媽媽是生意上的夥伴,有次吃飯帶上了黃茹。
沒想到黃茹竟然跟程歡那孩子長得那麼像,性格也如出一轍,安排她跟兒子相親,成功的機率肯定很高。
“衡衡,既然說到這裡,我就不明白了,茹茹那麼像她,你既然喜歡她那樣的,為什麼不能跟茹茹結婚?”
李衡這才反應過來,原來媽媽安排黃茹跟他相親並不是巧合,是有意為之。
但他自己又何嘗不是抱著這種僥倖心理呢?說白了,他們都把黃茹當成了替代品。
黃茹何其無辜。
再這樣下去,以後是不是還會有無數個“黃茹”被當成程歡的替代品?
於是,李衡決定跟媽媽徹底攤牌。
“媽,這樣是不對的,黃茹是黃茹,程歡是程歡,她們再像,也不是同一個人,我們不能把黃茹當做程歡的替代品。”
“還有,以後就別給我安排相親了,我是真的沒有這個想法,先顧好工作吧,最近領導正準備提拔我,接下來會很忙,也沒時間去相親。”
何嘉善嘴唇微張,低頭沉思了片刻才答,“我確實做得不對,媽媽接受你的批評。”
“但話又說回來,衡衡,你也奔三的人了,我給你安排相親是因為你自己不找,要不你就自己找,同事或是朋友都行,再不找就沒得挑了!”
李衡的耐心逐漸被消耗,他覺得媽媽對他的掌控欲越來越強了,這幾年他明明己經很聽話了,為什麼就非要他趕快結婚不可呢?
“媽,為什麼非得在30歲之前結婚生子?我不結婚不行嗎?結了婚就一定會幸福嗎?”
李衡的音量陡然增大,何嘉善有點被驚到,她囁嚅道,“結婚當然好啊,你看我要是不和你爸結婚,怎麼會有你姐和你啊……”
“對,你是生了我姐和我,可結果呢?我姐沒了!我爸出家了!這就是你所謂的幸福嗎?”
何嘉善啞然。
氣氛忽然間變得沉重,那些痛苦的記憶像是發酵中的麵糰,正以驚人的速度膨脹起來。
這幾年為了不讓媽媽過分思念姐姐,每年的清明,都是李衡獨自一人回老家掃墓,要是媽媽去了,一定又要哭上好幾天,情緒持續低落。
今天也不知是搭錯了哪根筋,如此傷人的話竟然就這樣脫口而出。
李衡懊惱地抓撓著頭髮,特意放軟了語氣,“媽,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被何嘉善打斷,“兒子,是…是媽對不起你,我那天就應該攔著你姐和你爸的,他們要是沒去那裡,就不會發生意外……”
“媽,不是你的錯,按你的想法,我才是最不該被原諒的人,那天爸叫了我一起去,可我卻沉迷於那該死的遊戲……我明明會游泳,我去了一定可以救回來姐,可我卻偏偏沒去……”
何嘉善抬頭,看見兒子紅得發脹的眼睛,終於忍不住哭出聲來。
原來兒子的痛苦並不比他少。
她失去了丈夫和女兒,兒子同樣也失去了姐姐和父親。
她現在只有兒子了,只要他過得好,結不結婚也不重要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