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複查時，擴散了，醫生建議入院治療，透過化療+放療的方式延緩病情進展，儘量延長生命。
從這之後，媽媽的狀況便每況愈下，胃口越來越差，經常吃不了多少就要吐，精神也越來越差，大部分時候都在睡覺，這次住進去己經快二十天了。
-翌日早晨
七點，程歡到醫院時，看見媽媽背對著門望著窗外發呆，今天的天氣還不錯，太陽早早地探了頭，病房正好是東南朝向，有一縷一縷的陽光灑進來。
“媽，我過來了。”
媽媽回頭衝她笑，“歡歡，你來了啊，早上不用上課嗎？”
程歡放下保溫桶和水果，“我今天上午都沒課，有大把時間喲。”
“那就好，我在醫院挺好的，都有護士看著，你千萬不要為了我請假，要好好工作，將來才能有傍身之物。”
程歡沒接話，她拿出一串葡萄放到盤子裡，又把保溫桶開啟遞過去，“媽你先吃早餐，我給你去洗點葡萄來吃。”
程歡洗好葡萄回來的時候，媽媽己經吃完了早餐，她看了看碗裡剩下的，還好，今天吃了差不多一半。
“歡歡，你幫媽媽剃一下頭髮吧，最近實在是掉得太多。”媽媽摘下帽子，露出稀疏的幾縷頭髮，對比一個禮拜之前，少了將近一半。
幾乎是一秒都不到，程歡的眼淚就湧了上來，又悄無聲息地憋了回去。
“好。”
她怕她再多說一個字，就會不受控制地哭出來。
從幾年前媽媽查出癌症時，她就己經在心裡預演了無數遍最終的結果，但真正到了該首面死亡的時候，她發覺自己依舊無法做到坦然。
眼睜睜看著親人在自己面前走向死亡，自己卻無能為力。
媽媽早己準備好剃頭髮的工具，交代程歡要全部剃光。
程歡拿著剃刀的手止不住地顫抖，喉嚨緊得像是被人用繩子勒住，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為了不讓媽媽看出來，她趕忙放下剃刀去了廁所。
水龍頭被開啟，水嘩啦嘩啦地流著，她多想放聲大哭一場，但她不能，媽媽要是看出來她哭了，只會更難過，病人需要有積極樂觀的心態。
為什麼明明老天爺要這麼殘忍？明明己經手術切除了，為什麼這麼快就擴散了？
上個月她還陪著媽媽去了步行街買衣服，媽媽挑了一件鵝黃色的襯衫，穿上很合身，但又擔心這麼大年齡了穿這麼嫩的顏色會被人說。
程歡看得出來，媽媽很喜歡這件襯衫，於是跟導購員一起足足誇了媽媽七八分鐘，最後才成功說服買下。
可這件衣服，買來才穿了一次。
下次還有機會再穿嗎？
想到這裡，程歡感覺鼻腔又被鼻涕和眼淚的混合物堵住，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她又開啟旁邊的水龍頭，水流聲更大了些，這下她可以放心地擤鼻涕了。
整理好心情後，程歡開始給媽媽剃髮，剃刀經過的地方，“寸草不生”，由於病情進展得過快，媽媽的頭皮變得鬆弛，長出了斑斑點點。
”。頭洗得省還我，好了剃，看難多子帽個戴，的天夏大，了子帽戴用不就樣這，的好頭實其“：說媽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