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照片而己，也許他只是隨手儲存的也不一定吧。
程歡斂住複雜的情緒，把話題轉移開，“晶晶，這照片裡的小貓可愛嗎？”
“可愛，我爸爸前幾天還說要給我領養一隻小貓呢。”
小孩子的注意力是最容易被轉移的，一講到養貓，王晶晶遊戲都不玩了，全神貫注地聽程歡講養貓的各種好玩的，一首到王景屹回來，她還意猶未盡。
王晶晶跟她拉鉤約定，“老師，等我養了小貓咪，你帶你的小貓出來和我的小貓玩哦。”
程歡離開醫院後，王晶晶吃著飯冷不丁地來了一句，“爸爸，你是不是喜歡程老師？”
王景屹給她餵飯的手猛地頓住，神色很不自然，“小孩子不要亂說話。”
“爸爸你撒謊！”王晶晶噘著嘴，氣呼呼地說。
王景屹又隨便敷衍了幾句，但王晶晶實在是太好奇了，她追著問，“你不喜歡人家幹嘛偷偷存人家的照片呀？”
王景屹有點沒反應過來，他知道晶晶說的是哪張照片，那是他剛加上程歡的微信，特意去她朋友圈儲存的，他只是想留個念想。但那張照片畫素其實很低，又是拍的側臉，對她不熟悉的人是很難分辨出來照片上的人是誰的，晶晶怎麼會知道的？
王晶晶小小年紀，察言觀色的能力意外的強，她像是看穿了爸爸，
“爸爸你別想再騙我了，剛剛我借程老師的手機玩遊戲，她的手機桌布就是那張抱著貓貓的照片，我都問過老師了，照片上就是她本人！”
王景屹眼神飄忽，說話很含糊，“那就是隨手儲存的，爸爸手機裡的照片那麼多，這代表不了什麼。”
王晶晶依舊不信，她語氣篤定，“可是爸爸，我經常看你盯著這張照片發呆，有時候還會傻笑，像在看什麼寶貝一樣，這不是喜歡是什麼。”
這話一說出來，王景屹頓時羞愧難當，像是被人發現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似的，一下就沒了底氣，“那爸爸喜歡的人可就多了，我喜歡奶奶，喜歡你，喜歡小雄...”
王晶晶學著大人的模樣“切”了一聲，“爸爸你就裝吧，真是搞不懂你們大人，喜歡一個人不是應該勇敢表達出來嗎？幹嘛非要偷偷憋在心裡...”
“看來以後不能給你玩我手機了，你這小腦袋瓜主意多得很，還管起大人的事來了。”王景屹打斷女兒，用食指戳了戳她的額頭。
王晶晶立馬撒嬌，“別嘛，爸爸，我以後不偷看你相簿就是了。”
王景屹腦子一轉，“那你還得答應爸爸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啊爸爸？”
“以後不許在程老師面前提我的事。”
王晶晶眨著一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，不解地問，“爸爸，我不明白，什麼叫不不許提你的事？程老師是我班主任，你是我爸爸，以後總不可能一句話都不說吧...”
“爸爸的意思是...今天這事你不許跟她說。”
“哦~”王晶晶特意拉著長音，“爸爸你的意思是讓我不要告訴程老師你喜歡她這件事！”
王景屹預設，他覺得他徹底被這小屁孩打敗了。把吃得差不多的保溫桶收進袋子裡，卻又聽見女兒說：“爸爸，你是因為我才不結婚嗎？”
氣氛忽然變得有些低迷。
他轉頭看向王晶晶，小屁孩這幾年長得真快，嬰兒肥漸漸褪去，五官開始有了些稜角，認真的表情像極了林寬，他要是還在，晶晶應該會被養得更活潑可愛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，懂事得讓人心疼。
“當然不是，爸爸只是還沒想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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