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歡收回視線，衝李衡笑道，“沒，沒有啊，我就是有點累了。”
“還說沒有？你這笑得比哭還難看。”
聞言，程歡拿起手機當鏡子照了照，“還好吧。”
李衡嘆了口氣，目視前方，“程歡，和我在一起試試吧。”語氣平淡地像是在說一起吃飯吧。
“你...你又開什麼玩笑...”
程歡感覺李衡的腦回路真的不是普通人能理解的，這幾個月他動不動就要請她吃飯還總是裝成偶遇的樣子接她下班，她哪能看不出來他的別有用心，但當她每次試圖拒絕，話還沒說出口，他又覥著臉說是她想多了，明明這只是朋友之間的正常交往。
今天又來這一齣...
李衡沒立馬接話，他將車停到路邊，然後轉過身看著她一字一句認真地說：“我沒開玩笑，你知道的，我對你的感覺一首沒變，幾年前是這樣，現在也是這樣。”
程歡避開他灼熱的目光，抿著唇。
李衡又繼續說：“我記得你以前問過我喜歡你什麼，我說喜歡你的真實，善良和溫柔，但我現在覺得不止是這些，喜歡一個人其實是一種感覺，也許很多時候並沒有具體的形容詞，我見到你會感覺開心，跟你一起吃飯感覺很幸福，看你哭我感覺心疼，看你難過我也跟著難過。”
“你不在的這些年，我真的好想你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的眼裡泛起了晶瑩的淚光，程歡看得心一顫，這是她第一次覺得，李衡比她想象地要認真得多。
她以前覺得李衡不過是鬧著玩的，他像大部分男人一樣，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，畢竟他長著一張天生好看的臉、一雙勾人的桃花眼，說起話來還一套一套的，好像什麼情話從他嘴裡說出來都不奇怪，除了身高沒有那麼優越以外，有著花心男人的所有特質。
捫心自問，她以前對他動心，跟他這副皮囊也脫不了干係。
他很奇怪，她以前說喜歡他，他不以為意，當她是在開玩笑，甚至還利用他逼她媽媽離開程濤傑，後來她對他沒感覺了，他又說他喜歡上她了。
不過就這點來說，她其實沒什麼資格說李衡，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呢。
上大學時，王景屹對她一見鍾情，她一開始覺得他輕浮，哪有人見第一面就要人家當他女朋友的。後來他堅持不懈地追了她兩年多，她總是各種逃避，等到她意識到她的心意發生了改變，又覺得自己配不上他，擰巴得連她自己都討厭自己。
過去這麼多年，再見到王景屹，她發現自己還是喜歡他，但造化弄人，他不僅不喜歡她了，還跟別人結了婚，有了孩子。
有時候她覺得她和李衡在某些方面還挺像的，都喜歡不喜歡自己的人。
多可笑啊，人家都結婚了她還不死心。
有那麼一瞬間，她想要不就跟李衡在一起好了，反正她很久以前確實喜歡過他，他人很幽默，對她也挺好的。
這樣對大家都好，她還可以徹底對王景屹死心。
“李衡，謝謝你，謝謝你能喜歡我這麼久。”程歡沉默良久，緩緩開口，“其實，我挺感動的，但是感動跟喜歡終究是不一樣的。”
李衡並不意外，相反，他很慶幸自己說了出來。
自從他知道王景屹有了孩子後，就一首蠢蠢欲動，總想抓住一切機會跟程歡表明心意，但他又害怕，害怕太著急，她會再一次消失在他的世界裡。
透過這幾個月的觀察，他雖然還是不知道她當年突然銷聲匿跡的原因，但可以確定的是，跟他和王景屹都沒啥關係。
如果真為了躲他們兩個，這次重逢她還是會再一次逃走。
來日方長，他現在有很多機會可以見到她，早點表明心意，他還是有希望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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