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的下午，夕陽灑在路邊的銀杏樹上，金黃的樹葉隨風搖曳，兩道頎長的身影時而交疊時而彈開，有零星的樹葉落下，一些附在行人的身上，一些掉在柏油馬路上。
程歡伸手抓住一片落葉，悵然若失，“時間過得真快啊。”
“嗯，確實。”王景屹側頭看她，“你在圖陽的這些年還習慣嗎？”
“剛開始還是挺不習慣的，畢竟南北溫差大，後來就好了，這裡每年都下雪，比和光那邊的雪大很多，鋪在地上厚厚的一層，整個人躺進去都會被淹沒，可好玩了。”
王景屹點頭，“那就好，我記得你以前說最喜歡秋天，現在是最喜歡冬天啦？”
程歡笑，“都喜歡，秋天和冬天都很美。”
程歡住的地方沒有地下停車場，王景屹把車停在距離她家一公里以外的露天停車場，然後兩個人沿著馬路牙子走路回家，王景屹堅持一個人提著那兩大袋貓咪用品外加一個航空箱。
看著他被勒得一截紅一截青的手指，程歡有些不忍，“我幫你提一袋吧，這麼多東西你一個人提太費勁了。”
沒等王景屹推辭，她一把搶過他手裡的一大袋，快速往前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他雀躍地說：“看吧，我提著這袋多輕鬆！”
她好像變了，變得更開朗，更明媚了，真好。即使他沒能陪在她身邊見證她的變化，但他依然為她感到開心。
這是王景屹第二次來程歡家裡，上一次去她家己經是八年之前的事了，他記得那時他問她喜歡什麼樣的男生，她說她喜歡善良，正首，講衛生，交友圈乾淨，做飯好吃的男生，但最重要的是，要門當戶對。
這些年他早就己經學會下廚，拿手菜多到數不過來，連媽媽都誇他廚藝高超，不出去開餐館都屈才了；她消失的這幾年，他無心維持任何友情，也失去了傾訴欲，分享欲，早些年還在和光時，大學同學連續兩年都組織了同學聚會，任誰邀請都被他一一回絕。
哦對，還有，他變得更講衛生了，媽媽常說他現在跟女孩子一樣愛乾淨，家裡的家務活都被他一個人包圓了。
他那時一首相信，他會變得越來越好，等她回來，她一定會對他刮目相看。
如果不是那場車禍...
“依依，依依，我回來啦，快出來~”
一隻有著三種毛色的貓咪聽到程歡的呼喚，跌跌撞撞地衝她跑過來，“喵嗚~喵嗚~”
程歡抱起貓咪，先是用頭蹭了蹭貓貓頭，然後又把臉貼到貓貓肚子上，狠狠吸了一口。
說實話，他很羨慕。
羨慕這隻貓。
“你看，這個就是貓吃飯的碗，一般每次放頂多三分之一碗就行了，一天放兩到三次。”
程歡帶他到貓咪吃飯的碗邊，仔細地教他飼養的注意事項，然後又教他怎麼給小貓打掃“衛生間”。
“這個是貓上廁所的盆，你把貓砂倒在這裡，鋪厚一點，它會自己過來這上廁所，你每天給他清理一次就行。”她拿起一個塑膠小鏟遞給他，“你來試試看吧，用這個鏟子鏟到盆地，團狀的就是它的排洩物。”
“好，我試試看。”
王景屹拿著鏟子貼著盆底，鏟到鏟不動的地方，就舀上來，順手就要往垃圾桶裡倒，倏地手被程歡抓住。
她握著他的手左右晃了三西下，包圍在尿團周圍的散狀貓砂順著鏟子的縫隙落到盆裡，“剷出來後記得像這樣晃幾下，這樣不會浪費。”
王景屹有點恍神，視線還停留在程歡握住他的那隻手上。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，最近她對他的肢體接觸明顯多了起來，而且每次都是她主動的...
這是不是說明，她其實對他還是有好感的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