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緩緩起身，面向皇城方向繼續道；“女孩還則罷了，若是個男孩，必定是官家心頭肉，誰動誰死。”
“傳令下去，我們在宮裡的人全部靜默。二，盯緊邕王府，只看不動。三……”
他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若有合適時機，不妨讓邕王的人……行事更順些，痕跡一定要乾淨。”
心腹會意，一臉的佩服：“邕王若成事，是為王爺除患，若事敗，則是他獨擔罪責。”
兗王坐回案前，目光幽深：“非是本王不顧血脈親情，要怪，就怪這孩子來得不是時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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惠和宮內，暖意融融。
趙禎的手掌輕輕覆在吳美人尚且平坦的小腹上，這裡面是他的骨血。
“這段時日在惠和宮住得還順心嗎？”
“官家選的，自然是不會錯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然而就在此時，趙禎無意間掃過寢殿陰暗的角落。
那裡散落些許殘渣，在金磚上顯得格外突兀。
他眉頭緊鎖，彎腰撿起一點殘渣捻了捻，頓時臉色一沉，生硬地問道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這一聲質問，嚇得殿內眾人齊刷刷跪了一地。
吳美人也嚇得花容失色，正要起身解釋，趙禎卻擺手制止了她，目光如炬地射向跪在最前面的貼身侍女小翠：“你來說，這是什麼東西？”
小翠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：“回……回稟官家，這是新指派來伺候的內宦宮女不小心摔碎的殘渣。”
“除了這摔碎的器物，自你們搬來這惠和宮以來，可還有別的事？”
小翠本不敢多言，但在趙禎逼視的目光下，只得將這些日子的詭異之處和盤托出：“回稟官家，自打升居惠和宮以來，諸事便一首不順。前日吳美人出門，差點踩在溼地滑倒，昨夜三更，門窗又無風自響，驚得吳才人整宿未能安寢。奴婢只當是新居瑣碎……”
趙禎沉默片刻後，正聲道：“張茂則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張茂則立刻躬身湊上前。
“從今日起，給吳美人指派的內宦、宮女，給我換一茬，吃的喝的，通通要內宦們嘗過才能入口。 我要確保這宮裡的一粒米、一滴水，都乾乾淨淨，不容有半點閃失。”
“另外把殿前司的宿衛調一隊過來，圍住惠和殿。沒有我的旨意，除了皇后，任何人……不得探視。”
“是！”
張茂則領命，不敢有絲毫怠慢。
趙禎轉過身，重新看向吳美人，臉上又恢復了溫和的笑意，只是那笑意深處，藏著化不開的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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