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起來,昨兒個臣妾在宮中設宴,姐姐帶著滔姐兒來了。”
趙禎聞言,頭也沒抬,只應了一聲,注意力全在兒子揮舞的小手上。
“那孩子官家也是見過的,生得嬌俏可愛,一臉的福相。才那麼點大,見著生人也不怕,看著就招人疼。”
趙禎分了些心神,想起那個跟在曹家姐姐身後的小女娃,隨口笑道:“你這個做姨母的,眼神倒仔細。”
曹皇后也不惱,走近兩步,聲音放得更柔了些:“官家,臣妾瞧著,這孩子跟咱們西哥兒,倒是般配。一個是天潢貴胄,一個是將門虎女,若能結個秦晉之好,豈不是一段佳話?”
“哇——哇啊啊啊——!”
還沒等趙禎表態,變故突生。
原本咧嘴笑呵呵的趙暻,瞬間嚎啕大哭起來。
趙禎被這突如其來的哭聲嚇了一大跳,急忙抱著趙暻哄道:“這是怎麼了?好端端怎麼就哭了?”
“官家莫慌,西哥兒許是餓了。”
趙禎看著懷裡哭得滿臉通紅的趙暻,心疼得不行,急忙朝殿外喊道:“快傳乳母!”
不一會兒,一位身材圓潤,面容和善的乳母李氏匆匆趕來,從曹皇后手中接過趙暻,到一旁屏風後餵了起來。
趙禎和曹皇后屏息凝神地等著。
然片刻後,屏風後卻傳來了更響亮的哭聲,趙暻的小胳膊小腿蹬踹得更歡了,顯然對李氏的餵食極為抗拒。
李氏一臉惶恐地抱著孩子走出來,低聲稟報:“官家,聖人娘子,西哥兒不肯吃,一喂就哭得更兇了。”
趙禎扶著額頭,焦急無奈道:“這是怎麼了?難不成病了?來人傳御醫。”
乳母李氏是個聰慧的人,只聽她斷言道:“官家,聖人娘子,西哥兒這樣倒不像是病了,也不像是餓了……倒像是心裡不樂意,存心鬧脾氣呢。”
話音剛落,趙暻隨即安靜下來。
趙禎心中一動,從她懷裡接過仍在抽噎的孩子,試探性地低聲道:“高滔滔?”
趙暻小臉瞬間漲紅,彷彿聽懂了一般,再次嚎啕大哭。
我兒真能聽懂我說的話?
趙禎遣退乳母李氏後,抱著趙暻在殿內來回踱步,低聲哄著:“西哥兒乖,不哭了啊……是爹爹不好,不提了還不行嗎?”
說來也怪,趙禎這一番妥協,趙暻的哭聲竟真的漸漸小了下來,從嚎啕轉為抽噎。
曹皇后站在一旁,看著父子倆這副模樣,心中愁得難受。
若是外甥女成為西哥兒的娘子,西哥兒繼位後,她就是正經的皇后了。
曹家的榮寵更能延續下去。
沒想到被西哥兒一場大哭攪了局,如今官家都說不提了,她自然也不好再開口。
“是妾身心急了,擾了西哥兒的清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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