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宣。”
趙暻大步踏入，身後跟著的顧廷燁。
“臣趙暻，見過大娘娘，見過義姐。”
平寧郡主不敢託大，趕緊回禮。
顧廷燁緊隨其後，躬身叉手道：“小子顧廷燁，參見聖人娘子，見過郡主娘子。”
“起來吧。”
曹皇后虛扶了一下，語氣平淡：“吾聽官家提起過你。既然西哥兒看重你，便是你的造化。只是這宮裡不比外邊，宮規森嚴，你既來此，便要學著守規矩。”
這話裡帶著明顯的警告。
顧廷燁垂首回應道：“聖人娘子教誨的是，小子謹記。”
一旁的平寧郡主努力打圓場：“仲懷，今後輔佐西哥兒，定要盡心盡力，不得有絲毫懈怠。”
“小子明白。”
這時候有點怕生的齊衡，正邁著肉嘟嘟的步伐，來到他倆面前拱手道：“參見殿下，見過二叔。”
兩家祖上有親，若論起輩分，齊衡要稱顧廷燁為二叔的。
“大娘娘，義姐。容我先帶小衡與仲懷去一趟資善堂，令他們熟知堂中方位座次，明日聽課寫讀，不用西處尋席，失了儀度。”
曹皇后微微頷首，表示贊同道：“西哥兒做事謹慎周密、此刻宮門就要落鎖了，快去吧。”
“是，大娘娘。”
趙暻帶他們到資善堂，座次指定後，顧廷燁便一人出宮回府。
而齊衡，則是跟他母親平寧郡主一起離開皇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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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爹，仲懷向我舉薦盛紘長子盛長柏，曾言他品德才學皆屬上乘，我想請敕旨，讓他來資善堂幫我鞏固學業。”
趙禎聞言放下御筆，抬眼看向自家兒子，嘴角噙著一絲溫和的笑意：“顧廷燁此舉是公心，還是私心，我兒可有想過。”
趙暻沉凝片刻，緩聲道：“集眾人之私，一心為公。”
趙禎口中唸叨著，越念越有韻味，目光大盛，但並未應允：“既然你有此胸懷，能容人之長，爹爹甚慰。爹爹要跟你打個賭，爹爹寫兩個字，看你能不能續上，續不上爹爹要罰你，續上了立刻給你旨意。”
趙暻心中一凜，知道父皇這是藉機教導，不敢怠慢，連忙走到書案前研墨。
書房內一時只聞墨條與硯臺摩擦的沙沙聲。
趙禎看著兒子專注的側臉，這磨墨看似簡單，實則是磨性子。
趙暻雖貴為皇子，卻能沉得住氣，這份心性己是難得。
約莫一盞茶的功夫，硯池中墨色濃稠，如漆如鏡，泛著幽幽光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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