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一首陪著我,好不好?”
話音落,她忽而靈光一閃,眼底掠過一絲狡黠,瞬間褪去低落,嘴碎又可愛的性子再次上線:
“不行,口說無憑!”
“咱們立個保證書,蓋章為證,這輩子都不許反悔!”
說著,清月翻出之前兔皮,又取了點乾淨豬血,權當墨汁。她藉著暖亮火光,低頭認真書寫起來。
通篇字句,皆是寫給小狐狸的溫柔霸王條款:
一、小狐狸往後要永遠聽清月姐姐的話;
二、永遠守護清月姐姐,絕不欺負、離開姐姐;
三、但凡有吃食,第一口必先分給清月姐姐;
餘下又添了好幾條細碎的小約定,條條偏心,盡數護著她自己。
小狐狸湊在一旁靜靜看著,越看越無奈,內心瘋狂吐槽。
——這哪裡是保證書,分明是妥妥的賣身契!
可它看著女孩眼底滿是認真與期許,終究半點抗拒的心思也生不出來。
清月寫完,心滿意足地吹乾兔皮上未乾的血字,不顧小狐狸微弱的掙扎,輕輕攥住它毛茸茸的小爪子,蘸上少許豬血,在落款處按了一枚軟軟的狐爪印。
做完這些,她又找來一截細炭筆,小心翼翼塞進它的爪縫裡,非要它親筆落款才算數。
小狐狸萬般無奈,拗不過她,只能乖乖低頭,在粗糙的兔皮之上,落筆從容,寫下工整二字:
狐言
看清那兩個利落俊秀的字跡,清月瞬間愣住,眼睛倏地亮了,滿是驚喜。
她一首隻喚它小狐狸,從不知它竟有自己的名字。
“狐言?”
她輕聲念出這兩個字,又驚又喜,眉眼彎成溫柔的月牙:
“原來你叫這個名字……你也太通靈了吧,居然還會寫字。”
狐言抬眸看她,見她眉眼重新染上笑意,心頭那點被強行籤“賣身契”的無奈,盡數煙消雲散。
一張簡陋獸皮,一紙幼稚又鄭重的約定。
從此荒野孤身,她有狐言為伴,歲歲朝夕,皆有歸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