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簡單收拾完出門,沿著街邊慢慢閒逛,一路閒話碎語,晚風輕輕吹著,愜意又鬆弛。
沒走多久,一整片盛放的紅玫瑰牆猝不及防撞進眼底。
層層花瓣熱烈滾燙,花香馥郁纏綿,落了滿地細碎花影,美得溫柔又張揚。
兩人下意識停下腳步,站在花牆下吹風賞花。
而街道對面,一輛極致低調的黑色豪華飛艦靜靜蟄伏在樹蔭下。
車廂密閉遮光,氛圍沉冷壓抑。
內閣大臣溫洛垂著首,語氣恭謹卻刻板,一遍遍複述著長老的安排:“王,今晚長老希望您攜滄夜親王出席紅舞鞋俱樂部。威爾娜娜是A級嚮導,專屬哨兵6名,勢力穩固。長老意在聯姻穩固星域權脈,若您無意,可由滄夜親王對接。”
滄玦坐在後座,一身清冷華貴,眉眼覆著一層常年不化的薄冰。
他早就聽膩了這些身不由己的權謀交易。懶得應答,索性偏頭看向窗外,打算躲開這聒噪乏味的規勸。
可目光掃過街邊玫瑰牆的那一刻,他渾身凝滯的冷意,驟然僵住。
牆外晚風溫柔,光影細碎。
清月仰著頭,軟軟問身側的人:“燼月,你會跳華爾茲嗎?”
“會。”
“完了,我不會啊。”她垮著小臉嘟囔,“那我晚上去了只能幹看著,好尷尬。”
話音未落,小姑娘玩性上頭。
她乾脆蹬掉鞋子,赤著一雙白淨纖細的腳,一手拎著軟鞋,一手輕輕提起裙襬,唇間哼著輕柔的舞曲調子。
踮著腳,踩著落花,她笨拙又鮮活地轉圈試探,亮晶晶的眸子望著燼月:“是這樣跳的嗎?”
燼月望著她毫無顧忌、肆意爛漫的模樣,眼底盛滿了獨一份的寵溺笑意。
他伸手接過她的鞋子放好,長臂穩穩攬住她的腰,掌心扣住她的手,順著晚風旋律,一點點帶著她起舞。
玫瑰簌簌落瓣,纏在兩人髮間、肩頭。
清月越發肆無忌憚,乾脆整個人貼進他懷裡,雙臂緊緊環住燼月的腰身,小巧的腳掌首接踩在他的鞋面上。
她完完全全掛在他身上,所有步伐、所有旋轉,盡數由他溫柔托住。
她在他面前,活得肆意又明媚,被他捧在手心裡,寵得無拘無束。
這一幕,毫無徵兆、狠狠落進飛艦裡滄玦的眼底。
車廂冷光沉沉,映著他死寂般的瞳孔。
他靜靜坐著,周身華貴冷漠的氣場一點點碎裂,翻湧出壓在心底、從未示人落寞與酸澀。無聲的豔羨,隱忍的遺憾,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——遲來的心動與不甘。
窗外那片溫柔熱鬧,是他此生無緣的人間煙火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