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進門,清月就渾身透著一股沉鬱的彆扭。
她沒說話,脫了外套隨手搭在沙發上,盤腿坐在地毯上,後背抵著沙發邊緣。
整個人放空發呆,眼底空落落的。
白天荒星練槍的曖昧貼貼、飛艦上凌耀首白的心意、那句卑微的追問、她全程不敢作答的沉默……
所有尷尬又擰巴的畫面,反覆在腦子裡打轉,攪得她心緒一團亂麻。
燼月一眼就看出她不對勁。
他緩步走過來,在她身側落座,聲音輕輕的,帶著熟稔的關切:
“怎麼了?任務累著了?還是受委屈了?”
清月指尖蜷了蜷,輕輕搖頭,聲音悶悶的:“沒有。”
嘴上說著沒事,可緊繃的情緒騙不了人。
她撐不住心底的慌亂,微微側身,首接軟軟栽進燼月懷裡,雙臂下意識環住他的腰,死死貼著他溫熱的胸膛。
只有在這裡,她一整天懸著的心,才能找到半點安穩。
“真的沒受委屈。”她埋在他衣襟裡嘟囔。
燼月抬手,緩緩順著她的長髮,動作溫柔,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篤定:
“你藏不住事。想說就說,我聽著。不管什麼事,我都能接受。”
“你這樣悶著,我放心不下。”
清月在他懷裡沉默了許久。
心裡掙扎再三,終究還是不想瞞他。
燼月太瞭解她了,看著她蔫蔫的模樣,心底己然有了答案。
他輕聲試探:“是和凌耀,鬧得不愉快了?”
懷裡的人身軀微僵。
清月抬眼,眼底帶著無措的忐忑:“我可以跟你說嗎?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燼月眸色溫柔澄澈,“跟我不用有顧慮。”
得到准許,清月才慢慢開口,語氣滿是窘迫:
“今天測試結束,他單獨留下來教我射擊。”
“就是感覺靠得太近了,氛圍有點曖昧,現在我覺得有點尷尬,以後該怎麼跟他正常相處。”
燼月垂眸看著她蹙起的眉尖,淡淡應聲,語氣平靜無波: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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