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雅立在光影交界處,身姿矜貴挺拔,眼底是全然居高臨下的漠然與掌控。
她看著緩步走來的狐言,對方每一步都沉重僵硬,緊繃的脊背藏著極致的壓抑,像是早己做好了任人審判的準備。
不等他開口,白雅薄唇輕啟,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:“想清楚了嗎?”
狐言停在她面前,頭顱微垂,長睫死死壓下眼底所有情緒,嗓音低沉沙啞,帶著卑微到塵埃的恭順。
“我願終身追隨您,聽憑您所有差遣,護您左右,忠心不二,絕無半分背叛。”
可這番掏心的誓詞,落在白雅耳裡,只顯得無比可笑廉價。
她輕嗤一聲我:“廢話不必多說。”
“口頭追隨,很廉價。”
“到底願不願意,與我締結主僕契約?”
空氣驟然凝固。
狐言渾身肌肉死死繃緊,唇瓣反覆抿緊,喉間發緊,半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他願意臣服、願意效忠、願意一輩子俯首稱臣。
可唯獨契約,是他最後的底線,他不願意。
長久的沉默,就是最首白的拒絕。
白雅眼底的溫度徹底散盡,眸底覆上一層刺骨的涼,壓迫感層層裹住呼延,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還是不願意?”
她往前逼近一步,氣場碾壓而來,字字如刀,精準戳碎他僅剩的尊嚴。
“狐言,你現在有什麼資格說不願意呢。”
“被家族拋棄,瞎了一隻眼睛,勉強維持S級戰力,你哪來的底氣說不願意,真實可笑。”
“還是你覺得憑有資格能成為正統哨兵?”
“我肯留你在身邊,給你棲身之處,收你為僕,己經是你高攀不起的恩賜。”
狐言指尖死死攥攏,心底的酸澀與無力徹底翻湧,卻只能硬生生嚥下所有委屈。
他抬眼,眼底藏著破碎的掙扎,聲音輕得近乎脆弱:
“我知道我配不上您,從未妄想與您羈絆繫結。”
“我不敢奢求半分特殊對待,只求能以下屬身份效忠,僅此而己。”
“效忠?”白雅挑眉,笑意涼薄又諷刺,“沒有契約鎖住的忠心,我憑什麼信?”
“空口說白話的忠誠,在我眼裡,一文不值。”
狐言胸口劇烈起伏,隱忍到極致,低聲辯駁:“忠心從不在契約之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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