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光透亮。
病房裡安靜柔和,窗簾半掩,細碎的晨光落滿床沿。
清月緩緩睜開眼。
視線慢慢聚焦,鼻尖是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她愣了兩秒,才反應過來自己躺在病房裡。
腦子裡亂糟糟的,全是昨晚碎片化的畫面。
像是一場格外真實的噩夢。
夢裡她看見狐言倒在地上,渾身是傷,痛得一動不動,一遍遍虛弱地喊她名字。她怎麼伸手都碰不到他,急得崩潰大哭。
後來黑暗裡又闖入一抹安穩的力量,是滄玦的氣息,穩穩托住她快要崩碎的精神海,把她從無盡的恐慌裡撈了出來。
一場大起大落,醒過來心口還隱隱發悶。
“你醒了!”
旁邊一首守著的凌耀瞬間上前,眼裡滿是掩不住的擔憂,語氣急得溫柔,“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”
緊隨其後的李爺爺也湊過來,又是後怕又是心疼:“你這丫頭,真是嚇死我們了!昨天好好的突然就倒了,哭得出不了聲,怎麼喊都不醒,我們都以為你出大事了。”
清月輕輕搖了搖頭,嗓音還有點剛睡醒的沙啞。
“我沒事。”
她緩了緩,才慢慢回想起來。
昨天在樣品室,心口毫無徵兆一陣劇痛,痛得她眼前一黑,後面的事就全都斷片了。
凌耀看著她蒼白的臉色,輕聲解釋:“你昨天是精神海突然劇烈動盪,紊亂得特別厲害。我們沒人能進去幫你,沒辦法,只能緊急聯絡滄玦,讓他遠端穩住你的精神海,你才慢慢平息下來。”
清月瞭然點頭。
難怪夢裡那股熟悉的安穩感,是他沒錯。
她輕輕籲出一口氣,眼底還帶著一絲未散的後怕。
“我昨晚應該是做噩夢了。”
“特別嚇人。”
“夢裡我感覺……我最重要的人,好像要離開我了。我怎麼抓都抓不住,心口疼得快要炸開。”
她說得輕輕淺淺,卻藏著真實的餘悸。
凌耀聽得心頭一緊,看著她脆弱的模樣,再也忍不住,順勢認真開口。
語氣帶著幾分急切,又滿是認真:
“清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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