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娜娜的通訊還停在螢幕上。
幾句簡單的對白，輕輕掀開了威爾星冰冷的一角。
厚重漆黑的鐵籠被緩緩推上來，籠身壓著一大片猩紅絨布，遮得嚴嚴實實。
主持人高昂的聲音劃破場內嘈雜，帶著刻意的煽情。
“諸位請看！本場最稀缺活體私拍！聖雪龍蛇！”
“頂級皮質，獨一無二的奢品原料！”
呼啦一聲。
紅布盡數落下。
滿堂喧囂，驟然空了一瞬。
鐵籠方寸之地，少年蜷縮成團。
人身蛇尾，單薄得彷彿一折就碎。
冷汗浸透黑髮，一縷縷黏在慘白的臉頰上。眉眼乾淨稚嫩，偏偏盛滿了絕境的荒蕪。
最觸目驚心的是腰腹處。
大片蛇鱗被生生剝離，皮肉外翻，鮮紅的創面裸露在外，沒有任何上藥包紮。
血淋淋的傷口，赤裸裸攤在所有人眼底。
清月怔怔看著。
方才還殘留的細碎笑意，瞬間從臉上褪得一乾二淨。
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堵住，悶得發慌。
她小聲側頭，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無力。
“凌耀，他太慘了。”
凌耀垂眸望著籠中景象，神色淡得近乎冷漠。
不是無情，是見慣。失了族群、失了力量庇護、落得階下囚的下場，便只能任人擺佈。
弱者的命，從來不值錢。
他只輕輕嗯了一聲，沒有接話。
“起拍一百萬星幣。”
臺下此起彼伏的喊價，熱鬧得刺眼。
一百二十萬。
一百三十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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