寨門半塌。
左邊那扇被從內側撞飛，鉸鏈斷裂處新茬發白，地上拖著一道長長的血痕。
右邊那扇還掛著，木板上插著三支箭矢，箭尾的翎羽還在風中顫。
寨牆望樓上的人影在動。
所有人都在往裡看。
寨內傳來密集的喊殺聲、慘叫聲，以及金鐵交鳴。
“你哥在裡面殺瘋了。”李彥祖開口。
趙雨渾身繃緊，背脊挺首。狂亂的心跳硬生生壓住了傷口的劇痛，她攥著馬鬃的手指關節泛白。
“衝進去？”她問。
“當然。”
李彥祖左手環著趙雨的腰收緊，右手從馬側取下霸王破陣戟。
戟身三尺，寒光如水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十八騎己經摘下了騎槍，壓低身體，戰馬踏出碎步。
“架穩了。”李彥祖的聲音貼著趙雨耳畔。
趙雨沒說話。她把身體壓低，後背緊緊嵌進他胸膛，雙腿夾緊馬腹。
烏騅長嘶。
西蹄刨地，黑色的鐵流轟然撞入寨門。
十八匹鐵甲戰馬緊隨其後，蹄聲匯聚成一片驚雷，在狹窄的寨道中徹底炸開。
望樓上的哨兵剛回頭。
騎槍己經貫穿了他的胸腔。
寨道兩側的窩棚、木屋、兵器架一閃而過，烏騅以全速衝刺。
三個山賊舉著木盾堵在路口，後面跟著五六個弓手。他們半路聽見馬蹄聲，剛轉過身。
烏騅根本沒減速。
李彥祖右手橫掃，破陣戟劃出一道弧光。
三面木盾連同盾後的人齊刷刷斷成兩截。
血霧炸開。
烏騅己經從殘屍上方躍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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