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宗漢軍大營,轅門大開。
三千玄甲精騎列陣兩側,鐵甲連環。
戰馬打著響鼻,馬蹄偶爾踏地,軍陣中唯有風吹大纛的獵獵作響。
一輛代表著皇家威儀的西駕馬車停在營門前。
自洛陽快馬趕來的小黃門左豐,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。
他原以為帶著發配邊疆的聖旨來宣讀,會遭到這位絕世兇將的暴怒。臨行前,十常侍張讓特意囑咐他,宣完旨就跑,免得那武夫發瘋砍人。
此刻,被三千雙冷漠的眼睛盯著,左豐連嚥唾沫都覺得喉嚨刺痛。
沉重的腳步聲從營內傳來。
李彥祖未戴頭盔,一襲猩紅披風在黑甲後翻滾。
他大步走出轅門,關羽、張飛、趙雲如三尊殺神緊隨其後,郭嘉、田豐、沮授落後半步。
左豐嚇得倒退一步,險些從臺階上栽下。
“天使遠來,辛苦。”李彥祖停在五步外,身軀筆挺。
左豐哪裡敢計較什麼下跪接旨的規矩,哆嗦著展開那捲明黃色的聖旨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李彥祖單騎破賊,陣斬賊首張角,功蓋寰宇!今封為關中萬戶侯,食邑萬戶!加封神武大將軍,領隴西太守,總督隴西軍政要務!”
尖銳的嗓音在風中發抖,左豐停頓片刻,悄悄抬眼去看李彥祖的臉色。
發配苦寒隴西。這對一個剛剛拯救大漢江山的首功之臣來說,無異於奇恥大辱。
李彥祖面無表情。
左豐頭皮發麻,硬著頭皮念出最後一句:“賜……節鉞!一個月內啟程,永鎮西陲!欽此!”
小黃門雙手捧著聖旨,兩名禁軍衛士端著漆黑的木托盤。
左盤是一方純金印綬,右盤是一柄八尺節鉞。
“李……李將軍,接旨吧?”左豐聲音幾近哀求。
他生怕下一秒,掛在李彥祖腰間的重戟就會劈碎他的腦袋。
“臣,領旨謝恩。”
李彥祖上前,單手抓過聖旨,隨手扔給身後的郭嘉。
他握住金印,一把攥住黃旄節鉞。
沉甸甸的手感。
李彥祖嘴角裂開,露出森白的牙齒。
他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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