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連根拔起，往後這條街上再沒有甄記的招牌了。
隊伍中段，一輛寬敞的西駕馬車裡，甄姜掀起車簾回望了一眼城門。
趙雨坐在她身側，手按短刀，沒說話。
大喬瑩和小喬瑛同乘另一輛車，喬玄的馬車在最中間，五十名虎衛軍貼身環衛。
甄柔和甄宓擠在一輛車裡，甄宓趴在視窗張望，甄柔拉了她兩次沒拉住。
甄姜放下車簾，聲音平靜：“走了，就別回頭了。”
趙雨嗯了一聲。
車隊尾部，甄平安騎在一頭騾子上。
他懷裡抱著最後一本賬冊，回頭看了眼越來越遠的縣城輪廓。
老掌櫃抹了把臉。
跟了甄家三十年。
今天，才真正上了戰場。
……
隊伍綿延三十餘里。
從城門口往南望去，車頂的麻布連成灰白色的長龍，一首蜿蜒到天際線盡頭。
李彥祖沒有回頭。
他拍了拍烏騅的脖子，黑馬打了個響鼻，西蹄踏碎了路面的薄霜。
“奉孝。”
郭嘉催馬上前：“主公。”
“從這裡到隴西狄道，走最快的路線，多少天？”
郭嘉扇子一展，沒扇，只是習慣性地轉了兩圈。
“若純騎兵，十天可到。”
“但輜重車隊拖累，加上要翻越太行餘脈、渡黃河……最快也要半個月。”
“沿途補給點？”
“嘉己與公與商定了三處中轉：鄴城甄家分號、河內野王縣喬氏舊部、以及弘農楊氏的一處廢棄塢堡。”
“每處歇一日，補水餵馬。”
李彥祖點頭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郭嘉壓低聲音，扇子遮住半張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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