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和七年，初春，卯時。
無極縣城南門。
冷風裹挾薄霧在城頭打轉。天光剛擦亮。
城樓上，李彥祖一身玄色重甲，大馬金刀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。
身側文武分立。
關羽、張飛、趙雲按劍而立，戰袍迎風狂舞。
田豐、沮授眉頭緊鎖，死死盯著南方的地平線。
郭嘉斜靠城垛，手裡盤著那個舊酒葫蘆。
再往後，是喬玄與甄家、喬家的女眷。
甄姜攏著狐裘，大小喬披著軟氅。一排女眷的視線全系在前方那個沉穩的背影上。
“主公，卯時一刻了。”
田豐搓了搓凍僵的手，開口打破沉默。
哪怕昨夜聽李彥祖親口保證，他依然沒底。兩千人要在戰亂西起的當口瞞過各方耳目摸到冀州，太玄乎。
李彥祖沒搭茬。
他抬手，大喬極有眼力見地遞上一杯熱茶。
掀開茶蓋，撇去浮沫，輕吹一口熱氣。
“元皓，把心放肚子裡。”
李彥祖飲茶，語氣平淡。
“我說天亮到，就絕不遲半柱香。”
話音剛落。
“轟——”
極遠處的地面傳來沉悶震動。
不是雷聲，是馬蹄！
起初只是隆隆輕響，幾息之後，便成排山倒海之勢。無極縣城的城牆連帶著城磚上的積水，開始有節奏地跳動。
“來了！”張飛猛地探出身子，銅鈴眼望向薄霧深處。
霧氣被生生撕裂。
一條黑線從地平線上躍出。迅速變寬，化作鋼鐵洪流。
最先衝破晨霧的，是五百白馬義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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