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。
太守府後院擺了十二桌。
遠遠不夠坐。
兩萬三千人不可能全擠進來。
校尉以上的軍官、甄家的管事、喬家的主事林林總總加起來，少說兩百號人。
後廚殺了六頭羊、兩頭牛。
三十壇從冀州一路帶來的好酒原漿被搬了出來。
肉香混著酒氣，在隴西乾燥的夜風裡飄出去半條街。
“幹了！”
張飛一腳踩在條凳上，一罈酒舉過頭頂。
他仰脖灌了個底朝天，酒液順著絡腮鬍淌下來。
管亥在旁邊拍桌大笑：“翼德將軍海量！”
“這算個屁！”張飛把空酒罈重重頓在桌上。
“老子高興！隴西這地方好，城牆厚，街道寬，往西打出去就是胡人的草場，有仗打！”
周倉端著碗湊過來：“三將軍，明早還得出城清匪呢。”
張飛把蛇矛往桌邊一靠：“清匪算個什麼活兒？熱身都不配！”
另一邊，關羽坐得端正。
他面前擺著一碗溫酒。
他不言語，只慢條斯理地剝著案頭的熟肉。
廖化端起酒罈給他添酒。
關羽抬手，碗沿輕碰：“同飲。”
趙雲坐在上首不遠處。
每有人來敬酒，他便起身回禮。
白馬義從的幾個百夫長圍著他拼酒，他來者不拒，舉碗皆幹。
徐晃單獨坐在角落的陰影裡。
他低頭對付盤裡的一根羊排。
初來乍到，他跟這幫人沒講過幾句話。
但他啃得很認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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