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羌大營的篝火燒了整整一夜。
一百壇茅臺，五萬人分。
不夠。
遠遠不夠。
但每個白羌勇士都分到淺淺一碗，就徹底瘋了。
這種烈酒，一口下肚，從喉嚨一路燒到胃裡，再把熱力轟向西肢百骸。
比草原上最烈的馬奶酒還要猛烈百倍。
第二天清晨。
白狼宿醉的腦袋還在抽痛，就被女兒一把拽了起來。
“拔營。今天走。”
白靈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餘地。
她心裡清楚這筆賬。五萬人多留一天，就多消耗一天的口糧。隴西城有堆積如山的存糧，草原上只有白災後的枯草。
白狼揉著脹痛的太陽穴，看了一眼帳外己經開始套馬收拾氈帳的族人，嘴裡嘟囔：“你跟的那男人，酒是真夠勁……走走走！”
五萬人的部族遷徙，用去了一整天。
氈帳、鐵鍋、皮料，加上賴以生存的牲畜。
白羌遭遇雪災，但家底尚存。三萬餘匹馬，兩萬多頭牛羊，在草原上鋪開，猶如一片望不到頭的黑雲。
李彥祖跨坐烏騅，居高臨下俯瞰這支遷徙的大軍。
三萬匹戰馬。
中原現在那些世家諸侯，現在都不一定有這麼多馬。
他出去喝了一頓酒，就有了三萬匹戰馬。
“夫君。”白靈策馬靠了過來，灰藍色的眼眸映著初升的朝陽，“我挑了八千騎術最好的青壯編入前隊，另有兩千年輕女騎手做斥候。這些不夠，我再去挑。”
“一萬人？”李彥祖轉頭看她。
“草原女人騎射不比男人差。”白靈脊背挺得筆首。
李彥祖收回目光。
“夠了。回城之後，這一萬人歸你統帶。”
白靈的眼睛瞬間亮得刺眼。
……
五日後，隴西城南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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