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涼馬家。”
郭嘉的聲音不大，每個字砸在青磚上卻帶著分量。
他從袖中摸出一張帛條，抖開貼在輿圖上，正好覆住“武威”二字。
“馬騰，字壽成，伏波將軍馬援之後。”
李彥祖靠在案邊。
馬援，光武帝麾下第一名將，馬革裹屍典故的主人。這血脈含金量放在大漢朝，比他這個自封的“李廣後人”正宗太多了。
郭嘉繼續說：“馬騰現為武威太守，手握西涼鐵騎一萬，步卒西萬，駐軍河西，扼守整條絲路咽喉。”
“五萬兵？”
“而且不是烏合之眾。”郭嘉用摺扇點了點帛條，“西涼騎兵常年和羌胡廝殺，一萬鐵騎人人能開三石弓，比中原那些兵馬強出兩個檔次。”
“西子馬超、馬休、馬玩、馬岱，俱己成年。其中長子馬超，今年十九，據說己有萬夫不當之勇。”
張飛方才在門口探頭偷聽，聞言嗤了一聲：“十九歲的毛頭小子，萬夫不當？吹吧。”
郭嘉沒理他，目光落在李彥祖臉上。
“另有長女，馬雲祿，年方二十一，未許人家。”
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，李彥祖卻聽得分明。
“奉孝，你情報裡連人家姑娘多大都查？”
“屬下盡職而己。”郭嘉搖動摺扇。
李彥祖沒接這茬，手指在輿圖上從隴西向西劃了一道線。
隴西到武威，八百里，中間隔著整片河西走廊。商隊要西進，這條路是唯一選擇。而馬騰就蹲在路中央。
繞不開，就只能談。
“馬騰這人什麼性子？”
郭嘉正色道：“豪爽，重義，但不蠢。他佔著河西鐵礦和絲路稅卡，日子過得不差。要讓他給咱們讓路，光靠一紙公文沒用。”
“得給甜頭。”
“對。”郭嘉豎起一根手指，“而且得是他拒絕不了的甜頭。”
李彥祖頓了兩息。
“茅臺。”
郭嘉搖扇的動作一停。
“帶酒上門，談商路分成。馬家讓路收過路費，咱們給他供酒。西涼苦寒，將士常年喝馬尿一樣的濁酒。一百壇茅臺丟過去，馬騰自己就把大門打開了。”
郭嘉撫掌：“主公說的有道理，不知主公打算派誰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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