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彥祖話音落地。
演武大堂內的喧鬧聲頓時平息。
穿堂風吹得案几燭火輕輕搖晃。
馬超端著大酒碗的動作徹底僵住。
他轉頭看向身側的馬雲祿，嘴唇翕動，往日里張揚的笑音效卡在了喉嚨裡。
坐在下首的馬岱、馬休、馬鐵三兄弟也跟著放下了碗筷。
三人的目光齊齊落在長姐身上，全是不捨。
西涼苦寒，風沙刮骨。
馬騰長年帶兵在外征戰。
馬雲祿身為長女，自幼便帶著幾個弟弟在馬背上摸爬滾打。
她替他們縫補皮襖，領著他們縱馬射鵰，撐起了馬家大半個內宅。
如今，她要跟著李彥祖遠赴幾百里之外的隴西了。
“大姐……”
年紀最小的馬鐵吸了吸鼻子，小聲嘀咕：“隴西那麼遠，你走了，往後營裡誰給我們煮馬肉羹？”
“啪！”
馬雲祿抬手在他後腦勺拍了一記，卻沒用什麼力道。
“少沒出息。”
她揚起下巴，鳳眸掃過幾個垂頭喪氣的弟弟。
“一個個都是能領兵上陣的校尉了，軍營裡缺了伙伕不成？”
“往後誰要是敢怠慢操練，不用你們姐夫派兵，我親自提槍回武威抽斷你們的馬鞭！”
話雖狠厲，她按在腰間劍柄上的手指卻悄然收攏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馬超將碗裡的殘酒一口倒進喉嚨。
他兩步跨到李彥祖面前，雙手抱拳，身子猛地一沉。
腰背躬得極低。
“姐夫！”
“我姐性子烈，在西涼野慣了，平日裡動不動就提槍揍人。”
“她到了隴西，若是哪裡做得不合規矩，你多擔待。”
“要是真惹你生氣了，你派人送信來武威，我馬孟起任由你軍法處置，絕無二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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