陽光透進軒窗。
白靈還在狼皮褥子上蜷縮熟睡。
李彥祖披上玄色金絲蟒袍,扣上玉帶。
《帝道御氣法》運轉自如,純陽氣血在連番征伐下越發沉厚。
推開房門,外頭清冽的寒風撲面而來。
昨日巡了玄甲重騎、虎豹輕騎、虎衛營和鐵浮圖,那群悍將的刀己磨得滾燙。
刀磨快了,也該去瞧瞧掌刀之人的思量。
太守府西苑,文機閣。
隴西中樞重地,周圍數十名精銳黑甲衛持弩戒備,飛鳥難渡。
李彥祖踏入院內,未聞筆墨翻動之聲,反倒先聞見一股醇厚的酒香。
正廳的簾幕半卷。
郭嘉穿一身寬鬆白袍,斜倚在軟榻上。
他左手託著羊皮卷,右手拎著半壺烈酒,正仰頭抿酒。
面前的巨大沙盤上,插滿了紅黑兩色的細小令旗,縱橫交錯。
“奉孝好興致,日上三竿,酒香先溢位了門。”
李彥祖邁步入內,揮退正欲通報的護衛。
郭嘉耳朵微動,放下酒壺翻身坐起,整了整微敞的衣襟。
他躬身笑言:“主公昨日新納佳人,又連巡西營,屬下還以為主公今日要在後宅歇到黃昏呢。”
“少拿本侯打趣。”李彥祖大步走到主位落座,掃向沙盤,“田元皓去盯秘田秋收,公與在核算賬目,文和剛來還在熟悉庶務,就你一人在此偷閒?”
郭嘉挑起眉頭,指著沙盤。
“主公明鑑,屬下這顆腦袋,一宿沒閤眼。”
“查到了什麼?”
郭嘉指尖沾酒,在武威、金城、隴西三地之間重重一劃。
“主公去武威迎親這幾日,斥候和往來商賈送回了整整八十七份急件。”
他繞到沙盤邊,語氣轉冷:“其一,北地先零羌大頭領,近期秘密會晤了枹罕的宋建和李文侯。”
“其二,金城一帶糧價半個月暴漲三倍,大量私鹽與鐵料正順著湟水向西運。”
“其三,韓遂的老巢金城,暗中調集了西萬斛戰馬乾草。”
李彥祖盯住沙盤上的金城區域:“韓遂那老狐狸,按捺不住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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