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展開一卷邸報，摺扇敲去上面的雪沫。
“洛陽大將軍何進與十常侍鬥出了真火。”
“天子整日躲在西園縱情聲色。”
“關東黃巾剛平，其他地方黃巾餘孽便壓不住了，朝廷的國庫連塊整銅都搜刮不出。”
郭嘉的視線從木簡移向堂中。
“至於涼州……”
“十日前，北宮伯玉、李文侯裹挾金城數萬羌胡，歃血為盟。”
“昨日清晨，叛軍破金城郡府，斬護羌校尉泠徵。”
“金城太守陳懿開城降賊，被羌人首接吊死在城門樓上。”
堂內靜得只聽見風撼窗欞的悶響，諸將捏刀的手背暴出青筋。
“叛軍兵力幾何？”關羽長鬚微動，手掌蓋在了佩劍吞口上。
賈詡緩步出列，雙手依然籠在袖中。
“號稱十五萬。”
他聲音平穩如常。
“老朽核實過，刨去老弱婦孺，能上馬提刀的精壯，在七萬人上下。”
“先零羌三萬、盧水胡兩萬，餘下皆為湟中義從與各路馬匪。”
“韓遂呢？”馬雲祿踏前一步。
“這老狐狸，就幹看著羌人造反？”
賈詡目光垂地。
“夫人莫急。”
“韓遂不僅沒攔，昨日午後還被北宮伯玉請進了叛軍大營。”
“名為脅迫，實為順水推舟，人己坐上了叛軍總軍師的交椅。”
“金城武庫洞開，戰馬、彎刀源源不斷送入敵營。”
馬雲祿佩劍出鞘半寸，寒光映出她眼底的怒意。
李彥祖屈指叩擊木案。
刀劍錚鳴聲戛然而止。
“韓遂想借胡人的刀割據涼州，朝廷視西涼如敝履，這天下，本就該亂。”
李彥祖視線掃向兩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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