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袁逢身子一晃。
象牙笏板脫手砸在地上，斷成兩截。
何進僵在原地，半弓著腰，眼珠外凸。
趙忠半張著嘴，剛剛吐出半截的叫罵卡在喉間。
斬首十萬？築十萬京觀？一日蕩平三十萬大軍？！
盧植寬大的袍袖劇烈抖動，雙手緊緊交絞：“三日千里……一日破敵三十萬……”
“衛霍在世，亦不過如此啊！”
“拿過來！給朕呈上來！”
劉宏甩開大袖，三步並作兩步跨下玉階。
小太監跪在地上將血絹高高捧起。
劉宏一把奪過布帛。
白絹之上，字跡凌亂粗獷。
“臣，涼州刺史李彥祖，奉詔平叛。提三萬隴西義勇，奔襲千里，戰於美陽、陳倉。”
“賴陛下天威，將士用命，賊寇授首。”
“三輔肅清，關中無虞。”
“斬賊十萬，築京觀於道，以謝宗廟！”
絹布落款處，包著兩枚染血的金印與一隻缺角的狼頭扳指。
正是北宮伯玉與邊章的隨身信物。
“好！”
“好啊！！”
劉宏攥住那枚扳指，臉頰迅速漲紅。
他仰起頭爆發出大笑，十二旒冠冕劇烈搖晃，硬生生笑出了眼淚。
連日來佝僂的脊背終於挺首。
“三十萬胡騎……一日蕩平！”
劉宏猛地轉過身，一甩胳膊。
染血的白絹啪地一聲砸在趙忠臉上！
趙忠慘叫一聲撲通跪倒，腦袋緊緊貼住地磚。
“你方才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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