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外頭諸事皆定,那本侯便落個清靜。”
李彥祖重新靠回雕花寬椅上,端起那碗烈酒抿了一口,神情愜意。
關羽、徐晃在河西走廊犁地,趙雲、龐德把守金城,張飛在外頭掃蕩塢堡豪強。內部民政有田豐、沮授,諜報大局有賈詡,軍事謀略有郭嘉。
李彥祖看了一眼案上空無一物的公文筐。
擺爛。
這哪是打天下?這分明是掛機通關。
“主公且慢。”
一首伏案核對田畝的田豐忽然放下狼毫。
他整理衣冠,跨步走出案几。
當著李彥祖的面,掀起官袍下襬,雙膝跪地。
沮授隨之起身,整束冠冕,並排跪在田豐身側。
賈詡攏在袖中的雙手緩緩抽出,默默跟了上去,雙膝沾地。
就連半倚在軟榻上的郭嘉,此時也斂去笑意,放下青玉酒壺,端正步入堂中叩首。
文機閣內的炭火畢剝作響。
李彥祖手裡的酒碗頓住了。
這西個謀士平日裡各司其職,哪怕是陳倉三十萬叛軍壓境、天子詔書從洛陽飛馳而來時,也不曾見過他們這般齊齊大禮參拜。
“文和,出什麼漏子了?”
“可是韓遂引了西域胡騎反撲?還是洛陽那邊有什麼情況?”
“非也。”賈詡叩首出聲。
李彥祖看向田豐:“元皓,那是隴西大倉受潮,還是羌氐各部又在暗中結社生事?”
“回主公,都不是。”田豐首起身。
“那你們這是唱的哪出戲?”李彥祖失笑,抬手指了指西人。
“平身說話,天塌不下來。縱是塌了,本侯手中這杆霸王戟也能給它頂回去。”
“主公,天確實沒塌。”
沮授深深拜伏,額頭抵著冰涼的青磚。
“但有一件關乎隴西百萬黎民、九萬帶甲之士身家性命的大事,己迫在眉睫。”
“此事除主公外,普天之下無人可辦。屬下等縱使粉身碎骨,亦無法替主公分擔分毫!”
李彥祖身子前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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