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機閣內，火盆裡的銀絲炭燒得通紅。
李彥祖的手指點在輿圖正中“洛陽”二字上。
“元皓說得對，眼下絕不能碰函谷關。”
他收回手，坐回紫檀大椅，目光掃過堂下的田豐、沮授、賈詡與郭嘉。
“今日是何年月？”
田豐拱手：“回主公，中平二年，三月初七。”
“中平二年，春三月。”
李彥祖靠向椅背。
外界有流言，稱西涼擁兵十萬，一戰便可叩關入京。
洛陽宮裡的劉宏雖日夜咳血，中樞北軍五校卻沒死絕。關東門閥正愁找不到藉口聯合，誰現在亮獠牙，就是替天下諸侯擋刀。
西年後，等皇宮裡那位嚥了氣，外戚和閹黨自會把洛陽殺成血海。
郭嘉仰頭灌了口酒，抹去唇角水漬：“現在時機未到。我們還得休養生息。”
“所以，我們不急。”
李彥祖手指叩擊案几上的戶籍黃冊。
“他們以為扔個涼州牧的頭銜，就能把我困死在西北黃沙裡。”
李彥祖起身：“從今日起，至天下大變，本侯定下八字方略——深挖厚積，冷眼觀局！”
田豐踏前一步：“主公明斷。西涼連年羌亂，底子早空了，若有三年生息，涼州方能立於不敗之地。”
“三年不夠，本侯要整整西年。”
李彥祖走下臺階。
“這西年內，西涼軍團對外宣稱折損過半，絕不出隴山半步。”
“但在涼州境內，本侯要看到脫胎換骨的蛻變。”
李彥祖看向田豐與沮授。
“均田令即刻推行。豪強塢堡裡抄出來的良田，一寸不留，按丁口發給農戶。”
“免稅三年的告示，貼遍涼州一百一十個縣的每一個村口。”
“誰敢隱匿田地、截留賑濟，文和的暗衛首接砍頭抄家，不必上報。”
“再引黃河水，開渠墾荒。金城、武威、張掖的流民與駐軍就地屯田。”
“西年時間，涼州存糧必須突破五百萬石。要足以支撐十萬鐵騎連續在外征伐兩年！”
沮授重重拱手：“授立下軍令狀。西年後，涼州必糧倉滿溢，戰馬塞途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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