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秀娘攥緊了洗得發白的衣角。
她低著頭，視線落在李彥祖的衣襬上。
【叮！杜秀娘對宿主產生仰慕心理，好感度+9，當前好感度：49】
李彥祖轉頭，俯視地上的周霸。
“你叔父右扶風主簿是吧？”
周霸連連擺手，帶起一片血水：“李公子，是小人藉著叔父名頭胡亂生事，他不知情啊！”
“滾回去告訴你叔父。”
李彥祖看著他。
“日落之前，讓他帶著杜家的借據，親自到西市通泰金銀鋪來上門領罪。”
“遲了半刻，我便傳書隴西，調三萬鐵騎跨過陳倉道。”
“我親自來問問這長安城的官，大漢的律法到底姓什麼。”
周霸張著嘴，半個字也吐不出。
調西涼鐵騎入關？
要是讓右扶風知道他因為搶一個民女惹出這等滔天大禍，不用李家人動手，自己的叔父就會把他剁碎餵狗。
“滾。”
周霸連滾帶爬。
他拖著那條斷腿，帶著西個惡僕連句場面話都不敢留，朝著樓道拼命逃去。
木地板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跡。
李彥祖轉身，看向杜畿。
杜畿整理好殘破的長衫，撩起衣袍下襬。
他單膝重重跪地，雙手抱拳。
“杜畿，拜見公子！”
“救命之恩，杜畿萬死難報！”
李彥祖上前，雙手托住杜畿的手臂，將他扶起。
“方才聽你與那廝辯駁，條理分明。如今京兆混亂，以你之才，為何困頓於此？”
杜畿露出苦笑：“在下自幼喪父，家道中落。”
“關中門閥林立，微末寒士無錢打點權貴，縱有治國之策又有何用？”
“若非公子出手，舍妹今日……在下空讀詩書，連至親都護不住，談何經世致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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