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決完眼前這些邪魂師後,李長青轉過身,看向面前的金髮少女。
只見葉骨衣那張沾染著血汙與塵土的絕美臉龐上,此刻寫滿了近乎呆滯的震驚和難以置信。
她那雙本該明亮如星的眸子,此刻微微睜大,一瞬不瞬地盯著地上那幾具迅速失去生機、邪氣消散的屍體。
大魂師與魂尊,在對方手中,竟如紙糊般脆弱。
最為關鍵的是,對方居然比自己還要年輕。
李長青沒有多言,只是平靜地伸出手,懸在她面前。
他的手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金色光暈,那是方才玲瓏塔力量的餘韻,潔淨而溫暖。
葉骨衣被這個動作拉回了神智,目光落在少年那乾淨修長的手指上,猶豫了不到一瞬,便將自己染血的手放了上去。
掌心傳來微涼而堅定的觸感,一股柔和的力量順著接觸點傳來,讓她因脫力和傷勢而發軟的身體穩住了。
她借力站起身來,衣裙破碎處露出更多雪膚與血痕。
但她此刻渾然不覺,只是看著李長青,聲音帶著激戰後的沙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:“多謝…救命之恩。”
李長青笑了笑,毫不在意的說道:“我只是恰巧路過而已。你不必記掛在心上。”
“不好!母親那邊!她已經拖住那兩個魂帝很久了,我必須立刻去幫她!”
就在這時,葉骨衣似乎想到了什麼,臉色立馬就變了。
她甚至來不及處理身上最嚴重的傷口。
只見周身殘存的神聖魂力微微波動。
隨後背後破損的天使翅膀虛影試圖再次凝聚,就要朝著森林深處某個方向衝去。
“等等。”李長青一伸手,穩穩拉住了她的手臂。
葉骨衣急切回頭:“放開!我母親有危險!”
“危險?”
李長青看著她,眼神里透著一絲無奈,話語直白得近乎殘酷:“你覺得,就憑你現在的狀態,魂力近乎枯竭,身上大小傷口十餘處,左肩那道再深半分就傷及筋骨,你現在的實力還剩下幾成?你衝過去,是幫你母親,還是去給她添亂,讓她在激戰之餘還要分心護著你,甚至可能因你而露出破綻?”
葉骨衣身形一僵,李長青的每一句話都像冰冷的針,刺破她因擔憂而沸騰的熱血。
她張了張嘴,想要反駁,卻發現對方說的字字在理。
她現在的狀態,別說對抗魂帝,恐怕一個厲害的大魂師都能輕易拿下她。
就這樣衝過去,很可能真的會……成為母親的累贅。
“那…那怎麼辦?”
葉骨衣的聲音低了下去,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急和無助,眼眶微微發紅,無助的說道:“難道我就這樣看著嗎?那是我母親啊!我怎麼能……”
看著她這副模樣,李長青沉默了片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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