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眼整片大陸，天資卓絕、根骨逆天、起點遠超於他的天才數不勝數。你們若是擇天才輔佐，鋪路成神，豈不是更簡單、更穩妥、更有把握？”
一連串冷靜通透的質問，沒有半分刁難，僅僅是闡述事實、剖析大道。
可就是這番直白透徹的分析，瞬間讓方才還極力辯解的冰帝與天夢冰蠶徹底啞火。
兩人同時陷入長久的沉默，虛幻的神魂微微凝滯，心底所有的辯駁盡數崩塌。
細細回想雪帝的每一句話，句句屬實、字字在理。
大道無情，天道公允。
從來不是努力便能逆天，心性便能破局。
自創神位，拼的是天賦、是根骨、是本源、是機緣、是大道契合，唯獨不是最廉價的努力。
這一刻，兩人終於真切意識到，他們一直以來的執念與僥倖，終究太過單薄。
就在這片壓抑沉寂的氛圍中，李長青終於緩緩開口。
他聲音清冽沉穩，恰到好處接過話題，率先認可了雪帝的論斷。
“雪帝說得沒錯。”
“倘若僅憑一腔努力、心性堅韌，便能打破天道桎梏、自創神位登臨神界的話，那神祇之位，也太過廉價。”
他先是肯定了雪帝的格局眼界，隨即話鋒微微一轉，道出更為完整、更為公允的成神真諦，補齊了所有人認知裡缺失的關鍵一環。
“但大道修行，從來不是單一條件便能定論。只靠天賦與絕對實力，同樣遠遠不夠。”
“這片斗羅大陸，從古至今，從不缺天賦絕倫、根基逆天、苦修一生、實力滔天的頂尖強者。”
“無數封號鬥羅、極限天驕橫空出世，天資、毅力、心性皆不遜色任何人。可縱觀萬年，為何無人能夠復刻萬年前唐三的神蹟，自創神位、破界飛昇？”
李長青目光淡淡掃過幾人，字字通透，直擊核心：
“因為他們缺了兩樣最關鍵、最無解的東西。”
“一是氣運機緣，二是時代大勢。”
“天賦、努力、實力，皆是修行基礎；可自創神位、繼承神位，屬於逆天破界的無上大道。”
“基礎條件缺一不可，可最終能否成神，氣運、時機、時代大勢，同樣缺一不可。”
他抬眸看向神色微動的天夢冰蠶與冰帝，緩緩道出霍雨浩的真正底氣：
“就拿霍雨浩來說。”
“論先天根骨，他尋常平庸；論修行底蘊，他起步卑微；論心性努力，世間比他刻苦者數不勝數。”
“可他能在年少之時，先得天夢冰蠶，又得冰帝獻祭相伴，雙極致魂靈貼身輔佐，這份造化，本身就是無可複製的頂級運氣與天大機緣。”
“世間刻苦者無數，天賦強者如雲，可誰能有他這般獨一無二的際遇？”
“很多時候，強者落幕、天驕折戟，並非不夠努力、不夠強大，只是生不逢時、運不加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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