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秋嚇得小手攥緊衣角,怯生生不敢抬頭。
換做以前,原主只會害怕、隱忍、低頭捱罵。
但現在站在這裡的是林晚夏。
她輕輕按住緊張的大姐和小妹,往前站了半步,目光平靜地對上暴怒的老太太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:
“奶,我們從頭到尾,沒罵過人,也沒欺負人。”
“倒是林建軍,放學路過,張口就罵我們三個是賠錢貨。”
張桂香一愣,隨即更怒:“他隨口說兩句怎麼了?你們本來就是丫頭片子!還不許人說了?”
這話簡直歪理橫行,雙標得離譜。
林晚夏眼底冷意漸生,唇角微抿:
“丫頭片子怎麼了?我們天不亮挑水、掃地、餵豬、割草,家裡髒活累活全都幹。他是家裡二小子,天天讀書閒逛,半點農活不肯搭手,張口就辱罵人,還浪費糧食。”
“讀書若讀不出教養,那才是真的白讀。”
她的話懟得老太太一時語塞。
院裡瞬間鴉雀無聲。
張桂香活了大半輩子,從來都是她隨意呵斥這幾個丫頭,什麼時候被剛退燒的林晚夏當眾頂得說不出話?
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指著林晚夏,手抖得厲害:
“好好好!你個剛活過來的賠錢貨!大病初癒就敢跟我頂嘴!我看你是燒糊塗、膽子長上天了!”
氣氛瞬間緊繃到極致。
張桂香被懟得下不來臺,眼底戾氣更重,揚手指著灶臺方向厲聲吩咐:“今天晚飯你們三個不準沾一粒糧食!老老實實回屋反省,誰要是敢偷偷摸摸地吃,看我不扒了你們的皮!”
林晚春臉色一白,連忙求情:“奶,晚夏才剛退燒,身子虛,餓一頓怕是扛不住……”
“扛不住也得扛!”老太太半點情面不留,“一點規矩都沒有,敢頂撞長輩、辱罵弟弟,不餓一頓長長記性,日後還無法無天!”
林晚夏上前一步,還想再說幾句道理,可張桂香根本不打算聽,轉身就往大伯母那邊走,嘴裡絮絮叨叨數落她們不懂事,擺明了罰已經定死,再爭辯只會招來更重的責罰。
院裡看熱鬧的大房幾個孩子竊竊偷笑,林建軍站在一旁,得意洋洋地衝她們揚了揚下巴。
林晚夏攥緊拳頭,心底憋著一股悶氣,清楚眼下硬碰硬討不到半點好處。
她身子還沒完全養好,手裡物資也不方便當眾拿出來,只能暫且嚥下這口氣。
她輕輕拉了拉垂頭喪氣的大姐,低聲道:“算了大姐,我們先回屋。”
姐妹三人沉默地拎著空筐走進狹小偏房,房門一關,隔絕了外頭的閒話聲。
林晚秋癟著嘴,眼眶紅紅的,小聲啜泣:“又要餓肚子了……”
林晚春也滿心發愁,摸著小妹的腦袋嘆氣,一天干了這麼多活,晚上還要空著肚子,她實在心疼兩個妹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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