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夏剛走兩步,正房的木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是張桂香醒了,半夜起來上茅房。
三個人心裡一緊,不敢耽誤,馬上屏住呼吸,貓著腰飛快繞到屋後的柴垛角落裡,死死捂住嘴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張桂香慢慢走到門口,停下腳步,皺著鼻子聞了又聞,嘴裡嘟囔著:“怪了,怎麼好像有肉香味?”
柴垛後面的三個人心臟怦怦直跳,下意識地又往柴堆裡縮了縮,連腳趾頭都繃緊了。
林晚秋緊緊咬住袖子,差點叫出聲來。
張桂香在門口來回走了兩圈,又使勁聞了半天,那股肉香卻散得乾乾淨淨,一點也聞不到了。
她咕噥了一句:“聞錯了嗎?大概是我睡糊塗了。”
說完,張桂香轉身去了茅房,回來後關好房門,進屋接著睡了。
一直等到正房重新沒了聲音,聽不見一點腳步聲,姐妹三人才慢慢從柴垛裡鑽出來,後背的衣裳早就被冷汗溼透了。
林晚夏不敢再等,趕緊快步跑到爹孃的窗下。
李秀蘭和林守田住的小屋窗戶沒關嚴,留著一條小縫。
她小心地把碗從窗縫遞進去,手指輕輕敲了兩下窗沿,壓低聲音,細聲細氣地說:“爹,娘,別出聲,是我。”
屋裡很快傳來輕微的窸窣聲,是睡得淺的李秀蘭醒了。
她摸索著走到窗邊,看清窗外是林晚夏,整個人都是一愣,隨即藉著微弱的月色,看見了碗裡一塊塊金黃油亮、香氣濃郁的肉片。
李秀蘭瞬間瞪大了眼睛,抬手捂住嘴巴,險些驚出聲來,滿眼都是難以置信。
林守田也被動靜吵醒,湊過來一看,渾濁的眼底瞬間震顫。
他們這輩子活在底層,一年到頭摸不到一點葷腥,別說吃煎肉了,連正經油水都少見,哪裡見過這樣精緻香濃的肉?
“晚夏……你、你這是哪裡來的?快拿回去!被你奶發現,我們一家人都要被打死的!”李秀蘭壓低聲音,又急又怕,伸手就要把碗推回來。
林晚夏輕輕按住她的手,聲音輕緩卻堅定:“娘,您和爹快趁熱吃,沒人發現。我們姐妹吃過了,這是專門留給你們的。”
李秀蘭依舊滿心不安,緊緊皺著眉頭追問:“這麼金貴的肉,你到底是從哪兒弄到的?可千萬不能去偷去拿別人家的東西,一旦惹出事,咱們全家都扛不住。”
不等林晚夏開口,窗後的林晚秋急忙探出小腦袋,壓低聲音,認真辯解:“娘放心,二姐這肉既沒偷也沒搶,是夜裡做夢跑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帶回來的,乾乾淨淨,您只管放心吃!”
這話把李秀蘭說得一怔,一時竟不知道該信還是不該信。
林晚夏順勢順著小妹的話圓了過去:“沒錯,來路乾淨,不會牽連任何人。今晚你們大機率也只吃到了那碗餿粥,空著肚子熬一整夜身體會垮。抓緊時間吃完,把碗筷擦拭乾淨,千萬別留下一點油跡。”
林守田嘆了口氣,拉住忐忑不安的李秀蘭。女兒既然不願細說,必定有難言的難處。夫妻倆只能點點頭,捧著這碗煎肉小口吞嚥。
就在這時,大房屋內忽然傳來木板床翻身的哐當響動。
林晚夏心頭一緊,連忙低聲道別:“我先回去了,千萬小心。”
她迅速轉身貼著牆根快步撤回廚房。三姐妹手腳麻利地清理灶臺、掩埋鐵皮罐頭,連一絲肉味都不留,才躡手躡腳回到偏房。
。汗冷層一出驚已早背後,氣口一出吐長長才人三,門上關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