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桂香氣得胸口發悶,眼睛在林家大院裡掃了一圈。
大房大伯一早就出門上工掙工分去了;
大孫子林建國也跟著下地幹活;
剩下那三個寶貝小孫子,全都揹著書包上學去了。
就算孩子們放假在家,張桂香平時也疼得跟什麼似的,重活一點都捨不得讓孫子沾手,生怕累壞了她的林家“金疙瘩”。
這麼一看,家裡年輕的要麼上工,要麼上學,最後就剩下林有根一個人。
張桂香立刻眼睛一瞪,對著院子裡的林有根就罵開了:
“你個老東西,天天就知道閒逛!家裡活兒堆成山了,你看不見嗎?趕緊去後山割豬草!再把院子裡的水缸都挑滿!一天到晚好吃懶做,家裡一點兒事都指望不上你!沒出息的東西!”
林有根一輩子膽小怕事,被她罵習慣了,這會兒也滿臉不高興,縮著身子推託:
“我、我等會兒要清理豬圈呢,豬圈裡髒得很,一堆豬糞沒弄,我哪有空去割草挑水?”
這下可好了,徹底沒人幹活了!
王翠花有正當理由偷懶,孫子們個個金貴不用幹活,老頭也找藉口不肯幹!
以前那些髒活累活都是二房三姐妹包了,現在她們也徹底不幹了,再也不伺候這一大家子了!
空空的豬草筐,見底的大水缸,就像狠狠扇了張桂香幾個耳光。
她站在院子裡,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林有根的背影不停罵罵咧咧,心頭的火氣越積越盛。
這一刻她徹底惱了——
都是二房害的!
以前二房丫頭聽話、好使喚,家裡從不會缺活幹。
自從林晚夏帶頭頂嘴、二房硬氣分家之後,丫頭們敢罷工偷懶、家裡人人都學著推諉擺爛!
張桂香眼底蓄滿濃濃的戾氣,心裡的怨恨全都記在了二房頭上。
這二房,真是膽子越來越大,徹底反天了!
張桂香憋了一肚子火,在院子裡罵了半天,也沒人理她。
她心裡的火氣越來越大,把所有的氣都撒到了二房頭上。
她想:要是二房這三個丫頭還像以前那樣聽話、肯幹活,家裡怎麼會沒人幹活呢?!
越想越氣,她再也忍不住了,使勁跺了跺腳,氣沖沖地就往二房那低矮的小屋裡衝。
“哐當”一聲,她一把推開二房虛掩著的木門,臉色鐵青地走進屋。
屋裡,林晚夏三姐妹正安安靜靜地坐著歇涼。
她們心裡還想著屋後那快搭好的小廚房,想著再過幾天就能完工,到時候一家人就有自己做飯的地方了,不用再看別人臉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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