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承烈身體微微一僵。
剛才黑乎乎的,他只看到個人影,怎麼也沒想到會聽到這熟悉的聲音。
他眼裡閃過一絲驚訝,扣在她腰上的手慢慢鬆開了。
林晚夏立刻往前大跨一步,飛快地轉過身來。
昏暗走廊微弱的燈光落下來,清清楚楚照出她一身裝扮。
黑色連衣裙,外邊罩著一圈白色花邊的圍裙,兩條粗粗的麻花辮垂在胸前。
傅承烈目光掃過她這身女傭裝束,眉峰微挑,語氣帶著濃濃的陰陽怪氣:
“穿得花裡胡哨的,你在這裡做什麼?”
林晚夏一聽這話當即就不服氣了,當場回懟,同樣陰陽怪氣拉滿。
“我說,你眼睛沒事吧?這哪裡花裡胡哨?哪裡花了?整件衣服就只有黑、白兩種顏色。我看是你的眼睛看花了才對!”
傅承烈盯著她,一時語塞。
林晚夏定了定神,看著眼前的傅承烈,忍不住又問:“今晚這些老鼠……真是你放的?”
她想了想,覺得不太對,又趕緊糾正:“不對,是你派人放的吧?”
傅承烈冷哼一聲,眼神里帶著點狠勁:“上次紀凜洲那傢伙,往我基地放老鼠,把我那裡咬得亂七八糟!我要是不報仇,我就不叫傅承烈!”
林晚夏聽完,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,默默吐槽:互相放老鼠?搞了半天,大佬們最樸實無華的商戰,就是互相偷偷澆死對方發財樹啊?
不過,這句話她可不敢直接說。
傅承烈的目光又再次掃過她身上的女僕裝,眼神變得有些陰陽怪氣:“怎麼?你不願意來我基地搞清潔,原來喜歡跑到紀凜洲這裡來?”
他逼近一步,語氣帶著審視,“說,你和紀凜洲是什麼關係?上次,是不是紀凜洲派你潛伏到我基地的?”
林晚夏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我的媽呀!清湯大老爺,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!
她趕緊擺手:“我沒有!我哪有那個本事當臥底啊!而且上次是你帶我去你基地的啊!”
傅承烈卻根本不信,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力道不小,眼神也冷了下來:“我想起來了。第一次遇到你的時候,你根本就是紀凜洲派來的!那時候我還傻乎乎地信了你!你當時是故意不救我,甚至……是想給我補一刀的,對不對?”
林晚夏被他捏著下巴,又痛又氣,心裡忍不住瘋狂吐槽:
搞了半天,這人還記恨著第一次見面時,她光顧著挖物資沒救他的事呢!真是小氣!還說是大佬,就一次沒救而已,至於記到現在嗎?
下巴被捏得生疼,她皺著眉,艱難地開口:“沒……沒有!我只是……只是剛好路過的……我真的只是來打工的!”
傅承烈挑了挑眉,眼神里顯然是半信半疑。
林晚夏看他不信,趕緊轉移重點,提醒道:“大哥,你還有空在這兒跟我磨蹭?他們很快就抓完老鼠回來了!到時候,你還怎麼繼續……繼續澆死對家發財樹……啊不對,是繼續攪亂紀凜洲的基地啊!”
傅承烈聽她這麼一說,眉頭微蹙,似乎也覺得有道理。
他鬆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,冷冷道:“哼,我暫時先放你一次。等我查到你的罪證,你就別想好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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