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裡,一群一米八幾、靠拼命吃飯的壯漢,正一本正經地圍著討論衛生巾,那場面又滑稽又尷尬。
林晚夏被他們那理直氣壯的樣子給氣笑了,她站起來,雙手往腰上一叉,一點也不肯讓:
“你們不用,不代表這世界就不用啊?”
“這世界又不是隻有你們這些男的!有女人,有過日子的,就有這個需要!”
“我清單上寫得明明白白,你們沒準備,就是你們漏了。總之,你們欠我一箱衛生巾。”
她態度很肯定,討債討得理直氣壯。
這可是她在七零年最缺、最難買到、最必須的東西!別的東西能對付對付,這個絕對不行,少一包都不行。
傅承烈看著她一點不讓、認真討債的小樣子,耳根的紅還沒退下去,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。
活這麼大,他頭一回被人追著討這種稀奇的債。
他從來沒想過,自己會欠人衛生巾。
他算是敗下陣來:
“行。欠你就欠你。不走你的賬,後面給你補上,行了吧?”
林晚夏這才勉強滿意,點了點頭,不再揪著這件事,轉身走到物資箱旁邊,繼續蹲在那兒研究怎麼把四箱物資帶回去,暫時把這事兒放下了。
等她走遠了,徹底聽不見這邊的動靜……
大廳裡的氣氛一下子鬆了下來。
幾個手下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湊到傅承烈身邊,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為難的神色,壓低聲音小心地問:
“老大……那、那衛生巾,我們之後去哪兒弄啊?”
“好像就只有那個人有了,難道真的要去找……可是……那位真的特別不好說話。”
“咱們以前跟對方一點交情都沒有,想要這批貨,根本換不到……除非——”
一個手下膽子稍大些,咬了咬牙,憋出一句:
“老大,只能你出賣色相了,那個人好像特別喜歡你這張臉……”
這話一說出口。
整個大廳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傅承烈靠在沙發上,手指輕輕按著眉骨。
剛才微微泛紅的耳根還沒完全退去,這會兒他眉眼間一片深沉。
他就那麼沉默著。
那雙深邃的黑眼睛裡藏著沒人能看懂的東西,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。
大廳裡的人注意力還都停留在“衛生巾缺貨”這個尷尬的話題上,沒人顧得上看林晚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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