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動靜,關書語彈著琴看過去一眼,不由一笑。
林熠整理衣服,把釦子繫好,又順順頭髮,隨後走到琴旁聆聽。
這些年,林熠對古典樂也是欣賞無數,但眼下這支,他從沒聽過。
是一首圓舞曲,節奏明快流暢,旋律裡卻帶著一股脈脈溫情,像是夜空裡的一道白月光,驅散走黑暗,讓他內心平和寧靜……
到曲子演奏完,林熠慢了兩拍回過神,問:“這是誰的曲子?風格不像舒曼,也不像肖邦。”
關書語歪歪頭:“你猜。”
“我……”靈光一閃,林熠驚喜,“你寫的嗎?”
關書語沒想到他這麼快就猜出來,笑容燦爛:“喜歡嗎?”
林熠點頭:“很好聽,很動人。”
“真的啊?”她眨眨眼,“那就送給你吧。”
她手一揮,好像灑灑水似的,瀟灑轉身,結果還沒邁出去步子,手腕就被牢牢握住。
“霜霜……”
關書語從前很不喜歡她這個小名,好像它是一種諷刺的烙印,可現在卻是每聽一次,心就軟上一分,再壓不住笑,她回來抱住男人的脖子,親上一口。
“這是我第一次為一個人寫曲。”她說,“送給你,送給我們的家。”
林熠看著她,一顆心砰砰直跳,說不出話來。
關書語感受到了,把手覆到他的胸膛,又說:“就像你的雕塑,以後我每年都為你寫一支。專屬於你,只給你聽。”
林熠眉心輕顫,瞳孔中泛著點點晶亮:“真的嗎?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
林熠低下頭深吸口氣,關書語感到他心跳得更重更快,忍不住捧起他的臉,他眼裡的晶亮暈開了淡淡的紅,溼潤潤的,想看她,又有些閃躲。
關書語心底一片柔軟,踮起腳用額頭貼他的額頭,說:“有一句話,我是不是還沒和你說過?”
“嗯?”
“我也愛你。”
這份愛遠比關書語認為的來得要早,也比她想象得要深,看起來了無痕跡,但點點滴滴皆是最好的證明。
“林熠,我愛你。”
她又說了一遍,男人閉上眼,睫毛上沾染了光點,緊緊抱住她。
他力氣大,關書語兩隻腳都要離地了,捶了捶他,叫鬆開點,他不肯,半張臉埋在她頸側,悶聲問:“我感覺像在做夢。”
“做夢好啊。”她撫著他的背,“這不就是美夢成真?”
說完,都笑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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