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邊有人候著,徐熹正無聊的踢著石子,見到攜手的兩人微微一怔。
確實如同妙芙所說的,似是相安無事的夜晚,姜芷微瞧著反而臉色還好了些。
妙芙之前也是個不懂眼色的,也有抱著姜芷微不鬆手的時候,可見這兩人相處多了才咂摸出其中幽微難言的氣氛來。
跟新來的徐熹比較,便是一等一的有眼色了。
徐熹頓了頓開口:“早膳在廚房溫著,妙芙在看著火。”
山中小廟,不若燕京府宅修的彎彎繞繞的,小廚房就在後院,姜芷微跟在王崢身後,走過大殿,殿中供奉著觀音菩薩,木骨泥胎的佛像斂目而坐,像是能望見塵世間一切貪嗔痴慢疑。
衣袂寬大,隨風鼓起,可還是能見到兩人交握的指尖,像是見到鬼神都不會避諱的樣子。
小廚房內,蒸籠冒著若有若無的霧氣。
說是在溫早膳,見到的卻是小丫頭如同小雞啄米一般一頓一頓地點著腦袋。
姜芷微與王崢對視了一眼,男人心領神會地上前朝著妙芙的額頭彈了一響指。
“嗷!”妙芙驚叫一聲,扇子掉到地上,她睡得有些迷糊,將眼睛揉了揉才將將看清,隨即跳到姜芷微身後,捂著額頭告狀:“小姐,他打我,額頭都紅了!”
平常她這樣在自家小姐面前進讒言,王將軍可是會板著一張臉,看著平靜無波,可眼裡大有要把她耳朵拎起來好生教訓一頓的氣急敗壞。
可王崢如今只是好笑地抱胸看著她,妙芙察覺出了不同來。
“你們...”她眼珠子極速地飄來又飄去,又一步跳遠了些,控訴道:“你們變成一夥了!”
姜芷微掩著唇邊笑,未有否認只是支使著小丫頭去盛粥。
妙芙早就猜到會有這樣一天,老話常說什麼“烈女怕郎纏”,況且王將軍招數又多,與他相好倒也不是什麼沒面子的事情,只不過還是忍不住有些低落。
妙芙瞟了眼在一起挑醬菜的男女,復而在心中嘆息。
唉,女大不中留啊。
早膳不過是清粥,姜芷微用了許多,只覺得許久未有這般想用膳的心思。
王崢撐著臉看著她小口飲粥,忽地伸手探了探姜芷微的肚子,扮作個老大夫的模樣,說什麼姑娘怕是犯了病症,要與他林間漫步消消食才好。
原是有些想打他的,可王崢颳了鬍子,玩笑時彎起的眼頗似少年時,尚有些姿色。
將圍籬推開的時候,恰巧見到帶著斗笠的比丘尼。
慧真揹著竹簍,額間微微有汗:“我在山間採了些菌子,又去山下買了些柑橘,許是能潤些嗓子。”
原是話著家常的,但雙目相對一瞬間,姜芷微有些微妙的不自在,叫比丘尼體會到了不尋常來。
實在是愛情來的太過突然,未有機會通知親友。
又見慧真的目光停在王崢頭上,姜芷微忽地有些後悔拿王崢打趣了。
只是另外兩人分外坦然。
“日安,慧真住持。”王崢慢條斯理地將髮簪推入髮髻,一邊與比丘尼問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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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64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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