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實話,就算她這麼講了,盛西庭也依舊想不起來她是誰。
他對季月舒的那些朋友,一向不是太關注,只要確定她們對她沒惡意,他連眼角都不會分過去一個,更不用說記得誰是誰了。
她們對他來說,約等於npc,實在沒有記住的必要。
但聽到她提起季月舒,他的神情到底還是柔和了一些,朝她們點點頭,輕聲問,“那你們這是?”
察覺到他態度的變化,這個時候文嘉才敢放鬆呼吸,她輕輕吐了口氣,飛快的從包裡翻出來一個硬碟遞過來,“之前一直想給您的,但...也沒機會遇見您,所以我就隨身帶著了,希望有一天能親手把這個東西交給您。”
看著盛西庭疑惑的表情,文嘉低下頭,抽了抽鼻子,“這是...月舒姐在...出事之前,交給我的...”
“裡面是她的錄影。”
“雖然是一些教學影片…但我想,您一定需要這個。”
季月舒還在舞團的時候,她受了對方很多教導,儘管兩人年紀相差無幾,但也算得上她手把手帶出來的學生,在她...不在舞團的這些年裡,她靠著從這份錄影裡學到的技巧,也成功升任了首席,站到了舞臺中央,實現了自己的夢想。
她發自內心的感激季月舒。
因此,雖然很不捨,但她也覺得,這隻隨身碟,應該回到更需要它的人手上。
盛西庭聞言一愣,隨後飛快的伸手,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搶了過來,緊緊捏在掌心。
壓抑住指尖的顫抖後,才認真的向她道謝,“是的,我需要這個...謝謝你了。”
文嘉呆呆的看著空空蕩蕩的手心,還回不過神來,但聽到他的話,還是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,朝他鞠了一躬後,拉著不敢上前的趙麗麗飛快跑開了。
盛西庭心臟砰砰跳,在車上安靜的坐了一會兒後,一言不發的踩上油門朝一個熟悉的方向開去。
當站到熟悉的門口,盛西庭神色複雜,甚至不敢伸手開門。
這是,他的小公主一手打造出來的,屬於他們倆的家。
他唯一的家。
但是他也很久沒回來過了。
久到對這裡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,久到他看到這扇房門的時候,甚至不知道該害怕還是期待。
“唉?是盛先生回來了嗎?”就在他在房門前遲疑的時候,旁邊的安全通道里,轉出來兩個穿著物業衣服的男人,看到他眼前一亮,拿著手裡的通知單就走了過來。
“季小姐呢?她回來沒有?這裡有個消防告知,需要戶主簽字,原本要送到您那邊去的,現在既然您在,可以麻煩您替季小姐籤一下嗎?”
盛西庭靜靜的接過通知單,看著上面的“戶主:季月舒”一行字,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,隨後利落的拿起筆在旁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遞回去時,他朝對方笑了笑,輕聲說了句,像是在向誰強調,“她…過段時間就會回來了。”
等物業走了,他捏著手裡的單子,深吸一口氣,還是打開了房門。
屋子裡,所有東西的定格在她離開那天早晨的樣子。
就算是桌上花瓶裡的鮮花,都有專人每天更換同款,務必保證連花苞開放的角度都是一模一樣的。
好像屋子的主人只是出了趟門,隨時都能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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