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個不錯的地兒。
-裴璟辭藉著明帝清剿貪官、充盈國庫的名號,已經暗地抓了不少薛國公黨派的人了。
可這些人都是小魚,真正的大魚決定不可能這麼輕易抓住把柄,而裴璟辭就是想透過這些小魚來亂了那些大魚的陣腳,逼他們有所動作。
明月閣地牢裡,一個渾身血水、面目猙獰的人被捆在鐵架上,帶著倒刺的鞭子剛剛抽打過他,現在已經疼得喘不上氣,每一根肋骨都四分五裂,動一下就能要了他的命。
“還是不肯說嗎?”
地牢裡唯一一絲明亮處,佇立一個高挺壓迫的身影。
裴璟辭轉過身神情漠然,眼神陰鷙,透著一股能殺人的狠勁兒,與他對視一眼就感覺不寒而慄,彷彿能隔空剜肉。
那人忍著疼痛,抬眸看向裴璟辭,有些不可置信:“竟然是你。”
他想起這些日子,他和他的親信被抓時所用手段之毒辣,在地牢中經歷折磨之殘忍,背後之人竟是璟王。
“璟王殿下從前總以儒雅清冷的謫仙形象示人,怎麼突然之間,性情變得如此歹毒狠厲是受什麼刺激了,還是璟王殿下本就是這樣的人”他笑著挑釁。
裴璟辭眼神涼了幾分,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冷冷宣判:“既然說出什麼有用的話,就殺了吧,記得當著他兄弟的面。”
裴璟辭說完懶得多言語,轉身就走,那人卻急了,衝著他的背影咒罵:“裴璟辭,你個罪奴之子,苟活至今,不感激我們,還不分青紅皂白,濫殺無辜,你這樣的人活該被自己親生父親瞧不起,死後也定被人唾棄!”
第36章 發現「她是假死」
這樣惡毒的咒罵,令在場其他人一驚。
裴璟辭收回邁出的腳步,迅速轉身,走到他面前,掌心握住那人的最為脆弱的喉骨,青年清雋秀美的面容逐漸變得扭曲,浮現出不大合適的陰森與瘋狂。
“你們無辜你們唯薛途的命是從,助紂為虐多少年,害得多少人妻離子散,你們好意思說自己無辜倘若真有地獄,那最先下地獄的該是你們!”
裴璟辭的指尖逐漸陷進那人的肌膚來,因為疼痛和窒息而通紅的面目在裴璟辭黝黑的眸中倒映,他勾著唇角,嘲諷地輕笑:“你們對薛途當真是忠心耿耿,可惜你們被抓這麼多些時日,薛途都沒有擔心過你們,好一個主僕情深。”
他話說完,手掌用力,那人即刻便沒了氣,瞪著雙瞳死相慘狀。
清崇遞給裴璟辭乾淨的布,待他擦淨手上的血汙,輕聲問:“他死了,其他人是審是殺”裴璟辭嫌惡地扔掉手裡的髒布,瞳孔漆黑,辨不清情緒:“先審,審之前把這人的屍體扔到那幫人面前,就不信他們每個人都那麼怕死。”
從明月閣離開,裴璟辭又準備去宮裡一趟,清巖帶著從吳堪利私宅繳獲的賬本,呈給裴璟辭看。
“殿下,這些賬本中有好些資訊,被加密的文字掩蓋了,加密文字暗含的資訊我們無法得知。”
裴璟辭揉了揉眉心,有些疲憊,連日來沒好好休息,他感覺頭有些痛,於是聽到清巖的話脫口而出:“交給阿音吧,她向來擅長破譯這些東西。”
清巖清崇默契的沉默一瞬,而裴璟辭也意識到自己失言,鼻間輕嘆一聲氣息,冷靜道:“明月閣裡應當有人擅長此事,你去找找,剩下的等我回府再說。”
馬車緩緩開始朝著皇宮行進,裴璟辭靠在車內,手肘撐起自己的額頭,雙目緊閉,剛剛那聲“阿音”再次把他從疲憊繁重的事務中,拉回到之前痛苦的回憶中。
他是真的累了,他應該休息,可是他一閉上眼就會想起柳姳音,心也會隨之抽痛。
他們之間的記憶太深刻,裴璟辭以為自己不是那般重情之人,可如今柳姳音突然離開,他才幡然醒悟,原來她在他心中留下如此深的印記,怎麼忘都忘不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