萃辛看準時機,賣起慘來,抱住清巖的臂彎哭訴:“殿下要為萃辛做主啊,並非萃辛有意阻攔,只是楚小姐這一月來搞砸了明月閣許多事,明月閣的盈利都比之前下降了好多,萃辛只是想幫楚小姐處理賬簿,沒想到她竟然打我……”
裴璟辭直勾勾地盯著楚嫣,審視的目光看得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半張著嘴想要解釋,卻被裴璟辭搶先開口:“楚小姐心急了些,不是人人都是天生的商人,楚小姐可以先在家中學習,不必著急做事,天色不早了,送楚小姐回去吧。”
楚嫣詫異地呆住了,她未料到裴璟辭對自己竟然這般無情,也不喊她“嫣兒”了,究竟是為何看著礙眼的人被送走,裴璟辭心緒才寧靜下來,不知為何,他多楚嫣再也提不起從前的討好興趣了,每每看到她,都能想到她背後的人,也想到了他的阿音,曾經因為楚嫣與他多次爭吵……
裴璟辭又走進了柳姳音的臥房,這裡還保留著她生前的陳設,連盆花草也沒有移動位置。
他換上乾淨的衣物,躺在床榻上,抬手摩挲著光滑細膩的菩提手串,睹物思人,又輕輕地放下,伸手在枕頭側邊摸到了那熟悉的鈴鐺,被紅繩繫著,安安靜靜地待在原地,像是等待故人歸。
裴璟辭想到了那時鈴鐺被系在纖細柔軟的腳踝上,發出悅耳動聽的聲音,回憶突兀地闖進來,他眸光清淺,流露出悲憫的情緒,心又一次痛了起來。
明日去天越關,上一次去的前夜,他也是在這張床上睡,柳姳音埋在他的肩窩裡叮囑他萬事小心,可這次卻只有他自己了。
裴璟辭在失去柳姳音後,才方知自己對她是如此渴求與深愛。
鬼使神差地,他將鈴鐺和菩提手串放在一起,輕聲呢喃。
“阿音,今夜還來我的夢裡吧。”
-柳姳音陪著齊九桉去天越關找了有人陷害定遠侯殺害葉昀的證據,雖然葉昀還活著被藏了起來,但在眾人眼裡葉昀就是突遭意外死了,朝中和天越關內部互相猜忌、爭鬥,好不熱鬧。
柳姳音和葉昀想著坐山觀虎鬥,等著那幫人自己露出馬腳再一舉制敵現身,於是她和齊九桉只是找了能證明定遠侯清白的證據,便離開了。
柳姳音囑託齊九桉:“一切按計劃行動,不可輕舉妄動。”
齊九桉笑道:“我不是那麼莽撞的人。”
又恐有人再對他不利,柳姳音決定往南邊送送他,大概兩日路程。
年川不能同去,幫著柳姳音一起收拾東西,擔憂道:“萬事小心。”
趁著柳姳音在屋子裡換衣服時,齊九桉神神秘秘地溜到年川身邊,攔住他的肩膀,盯著他笑:“怎麼,看上阿音了?”
年川甩開他的手臂,瞪了他一眼,什麼也沒說。
齊九桉哀嘆一聲,自嘲道:“省省力氣吧,我她都看不上,更別說你了。”
年川臉通紅,氣得沒理他,自己默默整理武器。
柳姳音自然沒發現兩人的奇怪,動作迅速,和齊九桉一前一後騎馬離開。
-裴璟辭一行人進了青州,幾人一夜沒閤眼沒吃飯,急需補充體力,清崇提議:“殿下,前面就是青州了,聽聞前面有家客棧生意興隆,菜餚美味,不如我們在那裡歇歇腳”裴璟辭點頭應允,清崇在前面帶路,清巖累得都提不起精神,迷迷糊糊跟著進了如意客棧。
正是晚間賓客盈門的時候,如意客棧裡坐滿了路過的旅客遊人,他們好不容易才找了位置坐下,飯菜便端了上來。
“哇,這飯菜真香啊,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菜。”清崇被飯香包裹,感慨一句,然後趕緊埋頭吃了起來,生怕被人搶了去。
“出息!”清崇嘲笑他,“真是頭餓狼,再好吃能比上明月閣的飯菜”兩人說笑聲中,裴璟辭安靜優雅地吃完了飯,閒來無事他開始觀察起四周。
這家客棧背靠鳩山,前門又有四通八達的路,地處要塞,估計在這裡歇腳的人身份各有不同。
他心道這家店或許不簡單,抬眼卻在客棧櫃子上方掛著一副字,蒼勁有力的“如意客棧”四個字鋪在絹布上,矯若驚龍,遒美健秀,與這家客棧的氣質格格不入。
裴璟辭激動地站起來,他認得這字,這是阿音的字,曾經是他手把手教她練字,她的字跡無論是什麼樣,他也能一眼認出。







![而你降臨[gb]【完結】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4K/BPbH7/BPbH7s.jpg)
